丁重示意笛飞声放开他,让他方便行走。

笛飞声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丁重只好艰难地带着他走到了一个大衣柜前面,打开那扇雕花柜门,轻轻抽出了其中一块木板,一个隐藏在柜内的机关启动了。

大衣柜缓缓向旁边移动,地面一点点露出了一个四方口黑漆漆的洞。

原来,这里竟然有地下室。

……

微弱的灯光下,地下室的角落里,一个女子绻缩的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尽管她的手脚都被绑着,头发也凌乱地散落下来,但那张明艳的脸蛋还是让他们一眼就认了出来。

丁芙蕖!

李莲花和笛飞声颇感意外。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四目皆是疑问。

丁芙蕖此刻是那么的狼狈无助,和昨天比武场上意气风发英气逼人判若两人!

李莲花走过去,帮丁芙蕖解了绑。

丁芙蕖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她用手捂着嘴,想尽力忍住,但是反而哭得更厉害。

李莲花走到丁重身边,刷刷两下点了他的穴,然后对笛飞声努了努嘴,示意他去安慰下丁芙蕖。

笛飞声走了过去,犹豫了一下,问道:“我的东西呢?”

李莲花轻笑着摇头。

这个老笛啊!

听到他的声音,丁芙蕖哭得更厉害了,双肩都剧烈地抖动起来。

她转身伸手想抱住笛飞声,却被他本能地躲过了。

从小受过的严苛训练,让笛飞声对身边每一个陌生人细微的动作都非常警觉,他的本能反应是先下手为强。

相对而言,在李莲花身边,他是比较放松的状态。

否则,丁芙蕖刚那个动作极有可能换来笛飞声的一掌拍飞。

丁重虽不能动,口却是能言的,见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

无耻!

丢我们丁家的脸!

丁芙蕖万万没想到笛飞声竟然会躲开她,反应还这么快。

为了缓解尴尬,她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他。

正是那个小金轮。

笛飞声接过金轮,没有二话,转身便走。

丁芙蕖突然高声喊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笛飞声一愣,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冷冷地说道:“你最好一次说完。”

丁芙蕖道:“十二年前,是你救了我,还把我送到了我舅舅家。

你不记得了吗?那日你不肯取下面具,我还不能确定。

直到我在铁匠铺看到你的刀和上面的小金轮。

我才确定了,就是你。”

笛飞声完全没有印象。

他脑子在飞速运转。

丁芙蕖似乎是要帮他回想起来,继续说道:“你当时在和一个和尚打架,那个和尚手上的法杖上有个骷髅头,是个恶僧!

你的刀上有个金光闪闪的小轮子,我印象很深。

你砍伤了他。

我当时就在旁边,他就拿我当人质。

你,救了我。”

李莲花道:“十二年前,你才几岁?怎会在他们打架的现场?”

丁芙蕖似乎是被提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丁重,突然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场的两个男人都吓了一跳。

连父亲都打?

丁重怒极,张嘴要骂,

“啪!”

丁芙蕖换了只手,又扇了他一耳光。

李莲花看不下去了:“丁小姐,掌掴生父!

你这怕是会遭天打雷劈吧!”

“生父?”

丁芙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无比,有些瘆人!

“他这样的人,怎配当我的父亲!”

丁重眼红如血盯着她,骂道:“你这个白眼狼!

我好歹养了你十几年!

我亏待你了吗?”

呸!

“丁芙蕖用手指着丁重,似是有无尽的怨恨。

“这个人,简直是禽兽!

寡廉鲜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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