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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的首领难以置信道:“学生,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不受影响?”

兰岑看着头顶的监控,他知道那些人此刻肯定透过监控器观察他们,大声道:“我跟你们一样,我也是Beta。”

那人问:“你是Beta,那你为什么要帮那个Alpha?”

“他是我朋友。”

兰岑检查着众人的情况,好在盛潇的信息素释放得十分及时,没有造成伤害。

“朋友?”

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经过变音器加工的笑声在寂静无声的大厅里响起,诡异又恐怖。

“学生,你太天真了。

那些AO才不会真心把我们当朋友。”

兰岑回道:“不是的,我的AO朋友们都对我很好。”

“那是施舍给你的,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他们高于一等的优越感。”

那人想要把误入歧途的同胞唤醒,“学生你还太小,三观不成熟,很容易上当受骗。

那些AO都是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从不把Beta当人看。”

“你太偏激了。”

兰岑找到了一个医护箱。

盛浓的额头磕破了点皮。

徐长宁的膝盖渗了血。

兰岑一一帮他们处理伤口。

“你理解我被校园霸凌的痛吗?初一时,我拿下长期被AO霸占的榜首。

我的AO同学就开始霸凌我,脱掉我的衣服,拍了裸照上传到网络里。

他们就这样毁掉了我的自尊!”

那人越说越激动,“我找工作,笔试和面试都是第一,但是因为第二名是Alpha,就顶替了我的职位。

后来我找到一份销售的工作,我的业绩再好,都无法得到晋升,因为老板中意的不是Beta。

再后来,我爸出车祸,医生先抢救Omega,延误了我爸最佳抢救时间,他就这样过世了。

就因为AO的抗体可以免疫诺尔病毒,就可以摆出救世主的姿态吗?就可以肆意践踏我们Beta吗?你没经历过,就不要来教育我!”

兰岑把摔在穆琛身上的候子铭挪到一边,“谁说我没经历过?至少你父母没因为你是Beta就讨厌你吧。”

“……”

兰岑继续说:“我父亲是Alpha,我小爸是Omega,我是AO生下来的Beta。”

“……怎么可能?”

“事实就是这样。

我一出生就被整个家族视为耻辱,就因为我是Beta。

我父亲觉得我让他丢尽脸面,我小爸认为我是他婚姻失败的罪魁祸首,都不想要我的抚养权。

最后法院把我判给了我父亲。

但日子并不好过,我遭受我父亲长达七年的冷暴力。

我做的再好,他也从未夸过我半句。

只因为我是Beta。”

兰岑顿了顿,缓缓又道,“我一出生就直面AO对Beta的歧视,所以你说的那些,我能理解。”

“不恨吗?”

“能不恨吗?”

兰岑轻笑出声,“我被丢到深城时,真恨不得世界毁灭。

我那时立志,长大后我要研发出一种病毒,一种AO都无法免疫的病毒,这样世界上就只剩下Beta了。”

“这个想法太棒了!

学生你应该加入我们!”

“直到初三那年,因为要完成学校规定的志愿者活动,我所在的小组分派到了一位低保户。

她是Omega,因为是聋哑人,被父母扔到了孤儿院。

后来她跟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Beta结了婚,夫妻俩十分恩爱。

可是好景不长,一年后,她的丈夫过世了。”

兰岑紧紧地盯着摄像头,问,“你知道她的丈夫是怎么过世的?”

沉默半响后,兰岑继续开口道:“因为口口声声说要为Beta带来美好生活的平权主义者炸了一名Alpha官员的车,结果官员没事,反而把路过的Beta炸死了。

她的丈夫就是那名无辜死去的Beta。”

“我们帮忙打扫房子,送了些奶粉尿片,拍了几张照片,就当完成任务。

离开时,她给每个人都抓了一大把糖果。

她那时孩子才刚出生,生活十分拮据,但还是给我们买了糖果。”

“见到她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还有生活的这么艰难的Omega。

她是聋哑人,又带着孩子,找不到工作,只能在家做些绣花赚钱。”

“她跟我认知的Omega实在差太多了。

出于好奇心,我又继续志愿活动。

我曾经问过她,因为Beta害死了她的丈夫,她会不会讨厌Beta。

她打字告诉我,如果AO和B互相憎恨,只会带来更多的无谓的伤害,她不希望她的孩子成长在充满仇恨的世界里——”

“够了!”

那名Beta极端分子听够了这种心灵鸡汤,忍无可忍打断他,“学生,你已经被Omega给洗脑了。

你是AO的走狗,是我们Beta的耻辱!”

兰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能成为ABO共同的耻辱,他也不枉走这世间一趟。

兰岑把会场的孩子抱到了盛潇身边。

孩子们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Beta确实受到了很多不公,但这些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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