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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将军浓粗的眉头紧蹙,喝茶的动作?堪堪止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嘶……

仆从上百?!

这到底是什?么人家?!

“贤婿,你?、你?……你?难道不是宋家家主?的随从?你?给老夫解释清楚!”

张将军虽迫切将女儿送出冀州,可他不是傻子?。

兰逾白心?头咯噔了一下。

他侧过脸看向张胜男,着重强调:“夫人,我……我绝不会辜负你?!”

张胜男也有些怀疑:“可是夫君,你?的家底未免太丰厚了。”

完全不像一个随从。

兰逾白张了张嘴。

恰在这关键之时,张府的小厮疾步过来禀报:“将军,宋家家主?登门?求见。”

张将军眸色深沉的望了一眼兰逾白,这便对小厮吩咐:“速速请贵客进门?。”

直觉告诉他,这位宋家家主?,当真不可小觑。

兰逾白吐了一口浊气。

家主?来了,他仿佛有靠山了。

尉迟胥身边还跟着沈清、霍景年?,以及沈若汐和秦诗柔,总之,重要的人,随身携带。

这一行人来了张府,冀侯必定已经知?晓。

果不其然,尉迟胥等人刚登门?,就有小厮凑到张将军耳侧,禀报道:“将军,咱们府邸已经被盯上了!”

闻言,张将军一掌拍在了案桌上。

因着有贵客在场,张将军不便发作?,只能将怒意又忍了回去。

他强颜欢笑?,有些催促的意味:“不知?家主?今日登门?是有何事?恕我冒昧一问,此次冀州之行,几时结束?”

尉迟胥才刚落座,闻言,他淡笑?了一声:“萧中天几时垮台,朕几时离开。”

张将军:“……”

张胜男:“……”

这对父女两人皆怔住,好几个呼吸过后,还是张胜男先反应过来:“皇上?!”

张将军后知?后觉,抬袖擦了把汗,这才拉着女儿一道跪下。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兰逾白寻思着,自己也算是半个张家人了,遂也跪了下去,他只是很好奇,问道:“岳丈为何没有任何疑惑?”

这便直接相信家主?就是帝王?

张将军如释重负,抬首看向尉迟胥,又看了一眼女婿,他道:“我前阵子?收到了书信,原以为是萧中天试探我,敢情当真是皇上寄来的密函。”

尉迟胥不否认:“的确是朕所?为。

既然张将军愿意投诚朕,那么今晚,朕刚好可以用得上张将军。”

张将军忙又磕头:“微臣领旨!”

他心?中兴奋至极。

这么说来,皇上早在半年?前就想铲除萧中天,不然,也不会给他送密函,只不过,他一直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皇上,微臣这半年?里一直留意冀州边境,将皇上吩咐的一切大小事宜,皆办妥了。”

尉迟胥点头,他早就派人查过,知?晓张将军的忠心?。

尉迟胥:“甚好。

你?们起?身吧,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张胜男斜睨了一眼新婚夫君,她并不嫉恨兰逾白,但她对夫君更是好奇了,既然夫君不是随从,那该是什?么身份?

兰逾白心?虚使然:“夫人,等到事情结束,我一定会解释清楚。”

张胜男突然挥手:“那……婚事还作?数么?”

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好不容易看中一个男子?,到嘴的鸭子?不能飞了呀。

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是她看中的男子?,便是天王老子?,她也要得到!

兰逾白忙说:“已经拜过天地,自然作?数。”

张胜男松了口气:“那就好,夫君放心?,我与父亲定全力相助皇上。”

兰逾白愣了一下,他以为女子?皆是矫揉造作?,很难哄好,却?见张胜男如此坦荡,他更是心?生欢喜。

难道……

他的桃花,真的要开了?

***

暮色四合,月洒广岭。

冀州城的一处关卡,铜门?大开,三千金甲队伍以迅雷之势涌入冀州城。

张将军亲自监督放行,亲眼看着金甲入城,这浩瀚之势,当真不是寻常军队可以拥有的,他不禁心?生愉悦。

如此……

是不是萧中天可以提前垮台?

他是土生土长?的冀州人士,热爱这片广袤的土地,若非不得已,谁又想奔赴他乡。

萧中天这些年?在冀州频繁敛财,招兵买马,民不聊生。

朝廷早就免了冀州的赋税,是萧中天擅自做主?,越权行事。

张将军遥望远处的星河万里,又想到这次自己得了一位乘龙快婿,不免更是狂喜。

贤婿既是皇上的心?腹,将来必定有大造化。

***

宋家家主?去过张将军的府邸,故此,冀侯更是下定了决心?,要先一步将宋家家主?铲除。

哪怕宋家的确难缠,但与其应对后续的麻烦,不如直接产草除根。

萧中天亲自来到客栈,他太好奇宋家家主?的身份。

庭院中,灯火高照。

当冀州兵马将客栈围困时,尉迟胥一行人正在堂屋淡定的品茗。

见状,萧中天更是心?中不安。

尤其是,当宋家家主?抬首朝着他望过来,且还淡淡一笑?时,萧中天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他凭什?么如此淡定?!

就仿佛,宋家家主?越是不将危机当回事,就显得越鄙夷他。

萧中天腮帮子?鼓动,在兵卒簇拥之下,迈入厅堂:“本侯来了,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萧中天直视尉迟胥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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