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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女貌美,说话温柔,低声问:“公子想听什麽曲儿?”

萧誉没有回答,看向一脸茫然的天下雪,“姑娘问家主想听什麽曲?”

“都来上一遍。”

歌女边唱边弹,她听着高兴,拿着筷子敲在茶盏上与她伴奏。

不一会,琵琶声停了,歌女清唱小曲。

空着的手便撚上一颗葡萄,倾身喂到她的嘴边。

美人唱着小曲给她喂葡萄,天下雪一个高兴,想也没想欲上前接。

突然,一把折扇轻轻拂开了美人拿着葡萄的手。

他淡漠道,“坐好。”

两个美人对视一眼,均不敢说话。

第34章

天下雪浅浅一笑,她倚在小桌上,用手背撑着头瞧着弹唱的歌女。

美人半倚,风流绝色。

流纱宽袖滑落到手肘,玉臂莹白更甚月亮。

奏乐声一顿,歌女羞涩一笑,被乱了心神。

霎时间,萧誉觉得杯中的桂花酒毫无滋味。

他放下酒盏,看着泛着涟漪的湖水,想着怎麽就把歌女邀上小船来呢?

一曲终,指尖变换正準备再弹奏一曲便被萧誉叫停。

老叟把船靠近画舫,歌女拿着赏银,抱着琵琶恋恋不舍地回了画舫。

天下雪叹了一口气,“终于明白自古的文人们为何都喜欢游山玩水,听歌赏舞了?”

萧誉又倒了一杯酒,“哦?”

“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天下雪感慨道。

萧誉讥讽一笑,“如若今晚我不在此,家主便要揽上美人了罢?”

天下雪忍不住笑出声来,萧誉这般吃醋的模样当真有意思。

“殿下这话就不对了。

船是殿下安排的,歌女是殿下唤来的,怎麽如今都成了我的不是了?”

翩翩公子冷哼。

她忍俊不禁,把空了的杯盏伸到他面前,“殿下给我倒杯桂花酒?让我也尝尝桂花酒与螃蟹一同吃的滋味。”

见萧誉不理她,她又道,“桂花酒不过是清酒,不烈,醉不了人。”

最终还是拗不过她,给她倒了一杯酒,又给她拆了一只肥美的螃蟹。

她吃蟹腿肉喝着桂花酒,四方桌旁边是她给他绘的美人赏桃花紫竹花灯。

湖岸人声鼎沸,千灯摇曳,画舫丝竹声不停歇。

仿佛与他并肩共看了一场人间繁华。

杯中酒见底,螃蟹也吃干净了,她拿出手帕把指尖擦干净。

湖岸上的人还陆续在放天灯,孔明灯飘在夜空宛若点点繁星。

“我也好想放一盏灯。”

萧誉怎麽会没给她準备呢?他从船舱中把早已备好的天灯拿出来。

他总是事事妥帖。

“写些什麽?”

笔墨準备妥当。

“长命百岁。”

“好。”

他没有问她为什麽每次祈愿都是长命百岁,她愿意便好。

船艏前两人相拥,他把她抱在怀中,两手相握共扶一灯。

“愿家主事事欢颜,得偿所愿。”

“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两人一同放手,天灯飞入夜空,与千千万盏灯彙在朦胧夜色裏。

宿命辗转,谁都没有求一道白头偕老。

萧誉给她倒了一杯桂花茶。

她浅啜一口,疑惑道,“为何不是酒?”

“月色盈盈,不应共饮吗?”

“茶也是一样,我陪你喝茶。”

他道。

两人在月下对饮,一杯又一杯。

直到茶壶见底,又续了一次泉水,桂花香气已淡。

明日就要分别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

此刻,却不敢说回去。

眼前的人清俊漠然,是她放在心底很久很久的人,如今这个人属于她。

她直起身子,双手撑在四方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唤道:“萧誉。”

“嗯?”

翩翩公子擡头,一眼便看到她笑靥如花,比千灯明媚。

清凉的唇瓣印下来,轻轻一抿又退开来。

与她唇瓣一同离去的还有他不稳的心神。

不知何时,画舫已然沉寂,湖岸人声渐消,连船上撑船的老叟也不知所蹤。

他起身,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你说的,清酒不醉人。”

“所以……”

她轻轻挑眉。

“所以今夜不要再半途而废。”

捏着她的脸把她压在船板上,手护着她的脑袋生怕她磕伤。

他俯身亲吻她的唇,含着舌尖,引着她的灵魂与他一起沉沦。

他的身后是巨大的圆月,月色倾泻,如梦似幻。

小船在湖中飘浮,他抱着她走入船舱。

小船外万籁寂静,唯有水流声汩汩与娇媚喘息。

……

小船船舱四尺来宽,四周挂了层层白纱帘幔,放下纱帘便能与外面喧嚣隔绝。

船舱裏面铺了被褥,被上人影交叠,衣衫淩乱堆在一旁。

裏间角落置了一张小方桌,桌上苏和香正燃,与他身上的熏香一样。

“你方才说什麽?”

他一下下亲在香汗淋漓的白皙肩上,低声问道。

她含糊地说了一句什麽,但是他没有听清。

他低低地笑着,手捏着嫩滑的细腰。

她嘟嘟囔囔又重複了一遍,“不要了。”

他终于听清,却恶劣地问,“不要什麽?”

她把脸埋在丝枕上不理他。

夜裏秋风起,吹起了白色纱幔,露出船沿和一方湖水。

鸳鸯游过,泛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他把她抱在身上,拖过外袍盖住她。

撩起纱幔的一角,邀她看鸳鸯戏水。

“我渴。”

她闭着眼昏昏欲睡,对鸳鸯戏水毫无兴致。

小方桌上置着茶盅,他伸手拿过来,喂给她喝。

温茶入喉,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他低头亲着她的颈脖,在她耳边小声地问道,“饿吗?有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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