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摇光在。”
是她多虑了。
他们从村尾走到村中,遇到几个拿着锄头去下田的农户。
农户瞧见他们都在交头接耳,见他们走近,面面相觑,“你们瞧着很眼生啊。”
天下雪笑着道,“我们刚搬来这儿。”
“搬来这?”
天下雪点点头,“我们原先是住在沧北城的,我夫君不知得了什麽怪病?突然间眼睛就瞧不见东西了。
我们也求医了好些日子,连城裏的宅子也卖了,后来大夫说找个地方静养。
刚好我夫君以前跟王老头认识,他说他这有个破宅子,不住了,就便宜卖我们了。”
“王老头啊。”
“对。”
另一人快速接话,“就是村尾的王老头,早些年搬去沧北城了。”
“对,我们就住村尾那一家。”
天下雪笑着应道,“你们下田去吗?那不妨碍你们了,我带我夫君再走走。”
农户看着他们缓慢地走了,便继续往农田走去。
一个时辰,他们便走完这个村子了,也遇到一些觉得奇怪的人,天下雪便按照编好的说辞回答。
回去的路上,萧誉轻笑,“这声夫君你倒是娴熟。”
“我那叫演技好。”
萧誉不计较,问道,“你看出什麽问题了吗?”
关于沧北山,萧誉一直都觉得不对劲,山上没有流寇,他便把目光放在了山下的几条村,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暗卫六人和他们分成三组去暗探,他们所在的这个村庄是附近最大的一条村了。
到底是沧北山没有流寇,以讹传讹,还是,流寇隐藏在村子裏,抑或是其他不可告人呢?
她沉吟片刻,“这条村基本没有女人。”
她之所以这麽说,还是因为他们在村子裏见了很多人,基本都是壮年男人,只有一个妇人,从集市买了菜回来。
“我们回去吧,夜裏再让摇光去探探。”
“你说如果这裏有古怪,今夜会不会有人把我们……”
天下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要不你占一卦?”
萧誉打趣道。
天下雪叹了一口气,“别提了,最近都是逢兇化吉卦。”
“这不挺好,至少我们不会被半夜悄默默地抹脖子。”
……
“所以我们回去了下午要做什麽?”
“回去修房子。”
“不是,你一个瞎子修什麽房子?不符合你的人设?”
“我们夫妻刚搬来一个破房子,不得修葺才能长长久久住下来啊。”
入戏太深了这位朋友。
虽然你说得真的很有道理。
“下午,摇光会帮我们搬些细软过来,顺便扮演我们雇的修葺木工。”
这麽大动静吗?
萧誉似知道她心中所想,“越大动静越好,至少这几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有理。
但是昨日就是没有仔细瞧这位摇光,不知道跟木工的形象是否相符呢?
第8章
午饭时摇光就来了,用牛车拉了一车的木材,后边还有几个修葺师傅也拉着车。
天下雪怀疑摇光这个时间来是给他们送午饭的。
她果然猜对了,摇光带来了一只烧鸡和一袋馒头。
烧鸡的味道比不上清溪镇的那个小摊,她难得偷吃一次,还只吃了一个鸡腿,真是让人可惜。
萧誉看着眼前吃鸡腿的人一脸气愤,不太理解。
“那只烧鸡好吃吗?”
萧誉听到她这般问,便反应过来了,她问的是灵鹫山那只给他留下的少了一只鸡腿的烧鸡,“好吃,就是凉了。”
他俩在裏屋吃烧鸡就馒头,摇光开始带着师傅们动工。
“你不会是真的打算在这修座大院吧?”
“怎会?”
面前的人啃着馒头依然优雅,更甚,开始煮茶了。
……
午后,因为萧誉是瞎子人设,所以被派去午睡了。
天下雪就在院裏监工。
不多时,早上遇到的王大娘便过来了,好奇地瞧着他们。
“大娘,在散步吗?”
天下雪打招呼。
“你们这是修房子?”
天下雪点点头,“我们买的时候也不知道这房子这麽破,夏天雨水多,就趁现在先修一修。”
王大娘又閑聊了几句,说有什麽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说罢便回家去了。
夜裏倒是没什麽事情发生。
天下雪还在想她是不是想错了,其实这个村子就是个正常的村子。
但是他们走了几日,发现这村子,确实没有妇人和孩童,诡异得让人诧异。
第三日,房子也修葺得差不多了。
摇光带来了一个消息,其他几个村子也跟这裏一样,没有妇人和孩童。
“萧崇啊,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萧誉讥笑道。
领兵剿匪,实际上没有匪,山脚下的村子不是正常的村子。
一切谜题都迎刃而解了。
彼时摇光正和他们一起吃饭,看到他们恍然大悟的表情更迷茫了,“什麽意思?”
“摇光我问你。”
天下雪放下碗筷,“如果你要豢养私兵,你又不能光明正大,他们平时空着的时候可以让他们干什麽?”
“干什麽?就放着啊。”
“但是一堆人就在这吃吃喝喝的是不是很引人注目?”
“那……让他们去打工?”
“对,你让他们去种田是不是就很合理。”
“所以……这裏?”
摇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大概是了。
有人在这裏豢养私兵,但是又不能被人发现,所以便放出谣言说沧北山有流寇作案,让大家对沧北山畏惧不敢靠近。
但是,不知道流言怎麽就变成了折子。
天子知晓了,便只能派人镇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