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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我两天,我跟你一起去。”

陈淮说。

林暮自行开始做他的拿手好菜,手上飞速搅着鸡蛋偷看他一眼,有点小心翼翼地说:“两天?你还有什么事?公司不是……那什么了嘛。”

作为奠基仪式剪彩人来到羊淮山的陈淮愣住,联想到先前林暮说的那些话,迟钝地回过味来。

他一时没想好该怎么给人说自己还有另外两家公司,一个是老本行,另一个是投资公司。

不得不说,陈淮有点享受林暮这种……跃跃欲试想要养他的感觉,沉默不代表说谎,所以陈淮没吭声。

用余光观察人情绪的林暮暗自懊恼,看陈淮若有所思的表情,觉着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事,你要忙就先忙,我得先去西城跟人见面详谈,进山之前我告诉你。”

想到这林暮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呆呆问了陈淮一嘴:“你怎么过来的?”

陈淮下意识换了个重心,轻咳一声,答:“搭车。”

——哪怕是搭陈叔的车。

“哦。”

林暮点点头,把鸡蛋放锅里蒸上,“跟运输车是吧,现在一天挺多趟的,我有时候进出就搭顺风车。”

“那你今天还走吗?”

林暮问。

陈淮很快回:“不走。”

林暮窃喜。

等到了晚上,擦干净炕头,铺好被子,屋里已经是暖洋洋的,虽然不及空调房,但也不用穿着大棉服了。

这回没学生在,俩人经历白天的事,比上次回来的时候多了点暧昧。

常年单身的林暮家里向来只备一套被褥,隔壁给小女孩们留着的被也不好随便盖,况且老家被褥是原来跟奶奶一块盖的,很大。

陈淮从被子上捡起林暮给他翻的睡衣时,又发了好一会的呆。

一套十来块钱的衣服,林暮能留六七年,压下去的心疼又反上来,换好衣服,陈淮把一脸懵的林暮又扯进怀里抱了一会。

什么都没做,光是抱着,门裂开一道小缝,外面灶台里柴火毕毕剥剥,寒风中的小屋好多年了,头一次这么暖和。

什么时候睡着的,林暮没有印象,手被人揉着,滑溜溜的,鱼际处一痛,林暮才睁开眼睛。

天微微亮,陈淮已经穿好衣服下地,坐在炕檐边上,低头看着把他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的手擦干净。

林暮眨了眨眼,刚睡醒,不在状态。

手腕上那翠翠绿绿冰冰凉凉的,是什么东西来着?

第119章

等看清楚,林暮登时就清醒了,僵着那只胳膊,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坐起来,把东西递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陈淮表情淡淡的,仿佛给他这个镯子,是跟林暮当年随手给他套个小皮筋一样稀松平常的事。

林暮吞了吞口水问他:“这是不是,是不是拍卖会——”

“嗯。”

陈淮把他在空中晾了半天的胳膊塞回被子里包上,早上屋里寒气重,怕人冻着,又给林暮解释:“我外婆的遗物。”

这明显是种传家宝一样的东西,不说它本身价值几何,光是这东西背后的含义林暮也受不起。

他用力却又不敢太用力地往下摘,也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的,愣是拿不下来。

“这玩意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林暮把胳膊伸过去,急得开始讲土话,“咋戴上的给我咋整下来,快点。”

“明白了。”

陈淮侧头,长长的睫毛低垂,看着地上一角,语气低落,“你不想跟我在一块。”

林暮急得跪起来,没等他反驳,陈淮马上又说:“这是她老人家留给孙媳妇的——但很明显,这辈子都不会有。

我留着没用,你不要,直接砸了吧。”

一记组合拳下来,给林暮都砸得发懵,他刚睡醒,还没活络起来的大脑才处理到陈淮冤枉自己不想跟他在一块的那句话,这边陈淮已经起身,看样子要走了。

“诶不是,陈淮!”

林暮薅着陈淮身上棉服帽子给人扯住,对方怕把他拽下地摔到,堪堪停在原地,一回头那眼神又给林暮看得一哽。

“我没有那个意思。”

林暮盯着手上那个冰凉的玩意两边为难,“这东西都是女生带的,我一个男的……再说要是不小心磕了碰了——”

“你想让我送给别的女人。”

陈淮语气低缓,继续曲解林暮的意思,“你就是不想跟我扯上关系,我明白。”

“我特么哪说——”

“抱歉,不能如你所愿。”

他把林暮按回去,围起被子,神色认真,“我只想把这东西送给想要共度余生的人,哪怕他不想要,也收不回了。”

再也听不下去这人胡言乱语,林暮涨红个脸,想发作又被那四个字压着,只得揪着陈淮衣领,一把将人扯到自己面前。

陈淮胳膊支在褥子上,另一只膝盖跪在炕檐,大半身子被带上来。

只见林暮拧着一双秀气的眉,耳尖泛红,凶巴巴地警告:“你别无理取闹啊陈淮!

演的挺是那回事,你咋不去当演员呢?收收收,我收行了吧!”

“嗯。”

陈淮见好就收,乖乖应声,睫毛颤了颤,视线往下,落在林暮嘴角,那有一小块结痂,是昨天睡前他没轻没重咬破的。

察觉到危险的林暮反应极快,舔了一下伤口,立马把人从炕上推下去了。

不能怪他敏感,陈淮简直是个男狐狸精,眼神稍微一变,勾人得很。

自己要是没把持住,顺了人的意,嘴巴很快就要遭殃。

现在一张嘴,嘴角还丝丝落落的疼,马上要见记者,不能由着陈淮胡闹。

“咳咳,那什么,”

林暮往门口扬扬下巴,“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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