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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泰山愁眉不展,正欲叹气,胳膊突然被人扯了遭,那人直盯着唐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唐泰山这才发现唐钝敛着眉,脸色不太对劲。

他们刚刚感慨了唐钝爹娘几句旧话,被唐钝听到了?

唐泰山心头讪讪。

站着不动。

唐钝抬头看他,似是迷惑怎么不走了,问道,“泰山叔,我们往哪儿走?”

“小灵山。”

唐泰山吐出口浊气,态度比往日热络,“先去小灵山。”

服徭役是大事,长流村的人得了消息后就紧锣密鼓的杀鸡杀鸭改善伙食,想趁着男人出门前好好养养。

赵氏也杀了只老母鸡。

清晨起床她就坐鸡笼边守着,家里养了四只母鸡,五月她生辰杀了只母鸡待客,今天再杀一只就剩下两只了。

鸡争气每天顶多两个鸡蛋,比唐钝家每天十来个鸡蛋差远了。

虽说以前也是这样的,可她去了趟唐钝家后,心里止不住冒酸,越酸越看跟前的沈秋娥不顺眼。

“和你大哥说了?”

刚刚沈秋娥出去了趟,定是去找沈来财说服徭役的事儿了。

沈秋娥点头。

赵氏:“你那傻侄女也在那边?”

鸡刚泡过滚沸的开水,正是好拔毛的时候,沈秋娥专心致志地拔鸡毛,没有抬头,“在呢,她和春花要好,春花在墩哥儿家做短工,她找春花的。”

赵氏不认识什么春花,心头哂笑,“云妮那丫头模样好,亲家母怎么想的?”

“我娘没说,模样再好不如嫁得好,我娘常说几个侄女的亲事让您老人家把把关呢。”

“我这把岁数,眼神不好咯。”

赵氏嘴上推辞,面上却露出几分得意来,沈家什么光景她再清楚不过,地少人多,粮食不够吃,要不是那年卖云妮挣了份钱养四头猪,日子捉襟见肘不知成什么样,她道,“有些日子没看到云妮了,她又漂亮了吧?”

冒着热气的鸡毛烫手,沈秋娥连拔了几撮毛,忍不住缩手摸耳朵,斟酌道,“我回娘家没看到她。”

“她心气高,家境普通的不了她的眼,现在她识了字,恐怕非镇上老爷不会嫁了。”

沈秋娥笑,“婚姻大事由不得她说了算...我娘还在呢。”

云妮过得好不好,全凭她娘的态度。

赵氏满意,“不如我给她说门亲?”

沈秋娥一愣,笑道,“那她就有福了。”

沈秋娥心里有些发愁,大哥说了,墩哥儿瞧上云妮了,她娘盼着跟唐家结亲,为了讨墩哥儿,夜里不睡觉,领着嫂嫂侄子侄女去山里找菌子。

满满一背篓...全是她娘的心意。

有墩哥儿在,她娘会看上其他人?难!

但婆婆开了口,她势必要回家说说的,拔完鸡毛,趁着赵氏生火烧软毛,她又去了唐钝家,和沈来财说她婆婆的意思。

她把沈来财叫出院说的话,沈云巧在门槛上坐着,见沈来财出去好一阵不回来,猫着腰走了出去。

大伯偷懒,得找村长爷说说!

第41章041她的好

从清晨到傍晚,沈来财出去了四趟。

云巧有些着急,趁着他们着手收玉米准备下工,又去了村长家。

太阳已落下山头,家家户户忙着收院里晾晒的玉米,灰尘卷着晚霞漫天飞舞,黄灿灿的。

村长家的院里站着两个灰头灰脸的汉子。

她早上在唐钝家门口见到过。

村长在骂人,“好好的怎么会摔下坡,墩哥儿有个三长两短怎么跟你久祖爷交差?”

宽脸汉子心虚,“小灵山碎石多,墩叔脚下踩空,我们想拉他没来得及,泰山爷去山下找了,我们回来报个信就回去找。”

村长板着脸,“等着,多叫几个人跟你们一起。”

“诶!”

云巧站在院墙外,见他们匆匆忙跑出来,直奔村口而去,她扒着竹篱笆的围栏问,“村长爷,唐钝出事了吗?”

村长急着去村里喊人,无甚心情搭理她,“嗯,你忙完就回家吧。”

墩哥儿心善,对这个丫头颇为照顾,便顺嘴提醒她,“小灵山危险,你扯猪草别往那儿去。”

“唐钝掉小灵山了吗?”

“嗯。”

村长脚步不停。

“那得多疼啊。”

云巧顺顺自己两只胳膊,呲牙打了个寒战,拔腿就跑。

一口气跑回唐钝家。

沈来财他们卷好竹席顺墙放好和灶间的老人告辞,她高喊了声,“大伯...”

夕阳的余晖缀在她发间的花儿上,半张脸掩在花的阴影里。

她蹭的跑到最角落,抱起装满红薯藤的背篓,“你背猪草回家。”

沈来财被她喊懵了,回神时,背篓已立在自己跟前,登时火冒三丈,“敢使唤我干活了?”

云巧视若无睹,放下背篓就蹿进了唐钝屋,拿了个陶瓷壶出来,沈来财认出是秀才爷泡茶用的,心下大骇,“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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