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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沉樱一身?湿漉漉的坐在椅子上?,手臂拄在桌子上?发呆。
她手上?半红纱布褪了?大半,依附在她手臂旁。
近来这些妖对她的攻势越来越汹涌,是有人在暗地里打探她的实力吗?
还是——什?么事情要复苏的前兆。
夜色降临。
姜月霜同样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时不时叹气。
虞念睡得浅,很?快就被身?边的人影响到,一双疲惫的眼睁开,触及到一片浓郁的黑暗。
她还在夜里。
虞念默默的呼出一口气,翻过身?平躺在床上?,语气淡淡。
“说吧,为?何迟迟不睡。”
姜月霜跟着睁开眼,面上?划开止不住的忧愁。
“我总觉得红巫大人这回是遇见克星了?。”
虞念闭着眼回应:“仙君涟轲?”
“难道?不是吗?”
姜月霜压低声音,视线跌进可怖的黑暗中。
“就算是亦无所谓。”
虞念活动了?下手腕,冷淡的眼坠进虚无的夜中,“红巫大人知晓自己背负了?什?么,她不会为?情所困,亦不会允许踏错一步。”
“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到红巫大人的时候吗?”
“怎么会忘。”
那一日,沉樱屠杀妄图袭村杀人的百妖,一身?翩跹白衣彻底被鲜血浸透。
得救百姓一边惊慌逃走,一边歇斯底里的喊道?:“妖女——”
她救了?他们的命,他们却将她当做妖女。
她以一副轻狂之姿落于?人世间?,守护着寻常百姓,却同时被他们隔绝在外。
千百年来,红巫女都是让人恐惧的存在。
人们惧她,不信她,疏远她。
在晚菲和姜月霜遇见沉樱之时,她就已经是这样的存在了?。
热血染衣,寒冰嗜心。
察觉到她们的靠近,沉樱剑下动作一顿,眼眸微转,唇角轻轻勾起?,眼底却毫无笑意。
“你们——也是来杀我的吗?”
那一刻,虞念却读懂她眼中的落寞和悲凉。
她带来杀戮,同时亦被杀戮吞噬。
姜月霜一瞬僵在当场,恍然间?无法再向她靠近。
想要成?为?对抗神和魔这样强大的存在,必将经受千锤百炼。
这样的命运不是谁都能负担的起?的。
这些年来,她的孤独、不甘都不曾被任何人看见。
即便不想杀戮,六界中想要杀她的人却不会放过她。
只因?她是红巫女。
“护法苏音。”
“护法晚菲。”
片刻过后,姜月霜同虞念朝沉樱单膝跪地作揖,低着头,异口同声道?:“拜见红巫大人。”
从此后,她不再会是独身?一人了?。
“护法吗?”
沉樱眼神猝然间?飘忽起?来,同时收敛起?笑意,“郁洛遥还真是多管闲事。”
须臾,她一剑刺中最后一只妖的心脏,提剑慢慢走过去,沉稳开口。
“跟我走吧。”
从那刻起?,姜月霜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沉樱身?边。
世人皆叹红巫女狂妄惑世,却不知她的温柔,同样足以守护一方平安。
回忆定格在脑海一处,姜月霜缓缓坐起?身?,定了?定神道?:“若是那仙君涟轲胆敢伤她,我定不饶他。”
“他若真敢动手,那便轮不到你来了?。”
虞念瞳色一暗,身?子又背回去,“快睡。”
无眠的一夜总算过去,沉樱带着不情愿的涟轲一起?去到隔壁房间?,推开门,却见姜月霜眼底那片黑比她的还严重。
“没睡好吗?”
辰渊走过去,笑颜甜美。
“没有。”
姜月霜揉了?揉眼睛,坐在床边以手托腮,一动不动盯着涟轲看,关切地问,“依我看就让他一人独处如何,大人你又何苦和我们一起?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反正只要巫术还在,他就逃不掉。”
但姜月霜又何尝不知,沉樱派她们守着涟轲,表面上?是怕他逃跑,实为?保护。
沉樱当日之举,令六界无人不晓,冰神如曦十?分重视的一位仙君被掳至人间?。
觊觎涟轲的妖魔异怪躲在暗处,随时等着玩赏这一抹坠落人界的光。
“苏音。”
沉樱提步走去,视线往后稍稍一动,“就交给你了?。”
她指的是涟轲。
姜月霜垂下眸去,无奈接受了?这个指令:“是,红巫大人。”
虞念转而看向沉樱,眼眸皆是空洞的黑:“昨日绞了?水妖一族,保不齐还有余党,最好今日还是不要离开这里。”
那些妖就算再张狂,也不敢在她们设下的屏障里乱来。
沉樱目光漫不经心转开,似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昨日游了?湖,今日就放花灯如何。”
“好啊。”
姜月霜瞬间?凑在她身?边,开心的拍了?拍手,“我还有愿望要许呢,攒了?好几年的!”
“愿望——”
她淡淡抬眸,目不斜视道?:“没有那种东西,应该也是可以放河灯的吧。”
姜月霜视线停滞半晌,忽地开口,木然问道?:“红巫大人你难道?……没有愿望的吗?”
“嗯。”
她浅浅一笑,转身?来至门口,声音低沉像落地的枷锁,“没有。”
几个时辰过去,暮色渐深,来到河边放花灯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四?个人带着点好蜡烛的花灯来到河边,瞳中世界仿佛顷刻间?被烛火点亮,一寸寸慢慢占据。
姜月霜最为?积极,学?着其他人的模样放花灯许愿。
虞念盯着手里的光,目光冷清落下,将花灯随意丢进河里,惊起?一片涟漪,险些浇灭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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