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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三个时辰,面前的男子依旧一言不发。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身边的侍卫有些沉不住气,忍不住踹了一脚跪着的男子“耽误王爷休息时间,是想找死吗?”
“有本事,王爷就杀了我。”
骆瑾依旧神色平静,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把剑扔在他面前“你可认识?”
男子扭过头,“不认识。”
“晋元神剑师竹禾铸的剑,你敢说不认识?本王问你,剑哪里来的?”
“小的真的不知道。”
“好。”
他起身“你意图刺杀王爷,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一句话让男人破了防,他晃晃身子“王爷,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我家人无关。”
“是吗?你觉得别人会信你的还是信本王。
在晋元土地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你只是一介草民。”
男子这时候意识到了他说得出做得到,眼神中流露出恐慌,态度也变了“王爷,请王爷饶过小的家人。”
“本王再问你一次,是谁指使的你们,剑是哪里来的。”
男子低下头,“回王爷,小的也是迫不得已,但小的真的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剑也是他带过来的。”
“你们在哪里见的面?”
“城外一处地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那位雇主当时确实提了一句,说这是名剑师打造的,可不要让他失望,其他的,小的就不清楚了。”
骆瑾思索片刻,也没多问,只是吩咐侍卫将人带下去好生看管。
明日,他要去城外看看,或许,竹禾就在醴县。
第六十五章为难
连着三日,云渺渺都在夜家医馆,这期间,夜澜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伤口反反复复不见好。
黄夫人知道此事后,找遍了全城的大夫,都摇头说只能靠他自己撑过去。
魏知然知道此事后,就去找了羽仲,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可刚进屋,就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跑了出去。
他面上是不动声色,进屋之后,就悄悄吩咐阿苏跟了过去。
而羽仲也正在为夜阑的事想办法,他翻阅了许多医书,但都没有查出原因。
以往他遇到过受剑伤的,根据伤情配出来的药,都可以治好。
这一次,倒是有些不同。
这把剑的边缘,有许多细小的缺口,刺伤人之后,伤口很难愈合。
魏知然当时也注意到了这把剑的特别之处,之后从陆一文那里了解到竟是名剑师所铸时,就更加奇怪。
“即是名剑师,那定不需要在剑上面做这种手脚。”
羽仲点点头“我也正有此疑问,眼下,夜公子的伤势只怕是有些棘手。
我担心再这样反反复复下去,会有变故。”
“你说的变故,是指什么?”
“恐是挨不到明年开春。”
魏知然心中一惊,“怎么会这样严重?”
“有的事,我们医者也无法解释,他的伤口一直溃烂,会导致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若一直没有解决法子,整个人就会被慢慢拖垮。
哎?当年师父酒曾感叹,世间层出不穷的病症,我们做大夫的,也只能是尽力而为。”
若是连羽仲都说没有办法,那城中其他的大夫大抵也束手无策。
“没想到我这一次,倒是欠了他许多。”
回来之后,魏知然准备了些东西,打算去看望夜阑。
还没能出门,就遇到有人送信来,说是一位离公子送来的。
陆一问听后脸色微变,忙跟他说道“大人,这是逸王送来的信。”
“逸王送信来,想必是有什么大事。”
两人赶紧打开,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这是城外的一处旧址,没想到逸王竟找了过去。
大人,去看看吧。”
魏知然将信收好,点点头“好,那我让丁焰他们将东西送过去,我们出城。”
医馆内,夜阑刚刚喝完药。
这几天的折磨,他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就连说句话都很勉强。
云渺渺每次看到,心中就十分愧疚,总想着当日要是受伤的是自己就好了,起码自己身体壮实,可以抗得住。
“云姑娘,你不要这样想。”
“夜公子,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夜阑虚弱地笑了笑,轻轻握着她的手“怎么会不知道,你定是又在自责。
我说过了,与你无关,是我心甘情愿。”
“夜公子,我……”
“我知道,你是担心不知道怎么谢我?不必了,真的,这些天有你陪伴,我已经心满意足。
以往,一睁开眼都是空荡荡的屋子。
可现在不一样,醒来就能看见云姑娘。”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显得很苍白,看得出来费了很大的力气。
内疚感就更重,忙帮他盖了盖被子“夜公子放心,在你好起来之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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