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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只是本宫近些年……觉得宫中的美人越来越多了。”
皇后不禁说出了心里的话,“先前陛下爱重我,十日里至少也要过来三日五日的。
现下我有孕在身,反倒不如从前了。
特别是这个白蓁儿……我心里总觉得不妥当。”
“还能怎么样,娘娘您生了太子,那就是未来的天子。
娘娘,您先前可从不为这些事情烦恼的。”
宫女不敢劝她如文淑妃一样献美,只好说些其他好听的。
皇后一愣,也又几分苦恼,“不知为何,怀孕后我脾气变了许多。”
“都说要生大小子,累坏娘老子,可见娘娘您也是这样。”
宫里头低声浅笑一如往常,只柳枝同白蓁儿的命运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柳枝名字也没有改,只换了个长平郡主的身份,连着牛羊金帛,一同要往边疆送去了。
柳枝害怕极了,她想要求人救救自己,可除了如今的白贵人,她一个都不认得。
第82章第82章
这是李平儿第一次正正经经地看到独孤勖。
他还是一副尊贵扮相,自马上而下,亲自来迎她。
“姨母。”
独孤勖端端正正地唤了一声。
李平儿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应下来,“欸。”
独孤勖的掌心温热,她携着他的手,远远眺望着北疆。
李平儿心想,从前以为要被金府和那些嬷嬷困住了,可是现在看,天大地大,谁也困不住她李平儿!
雪落了下来,一片纯白。
似乎这纯白之上,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
我可以的。
李平儿对自己说,这是她自己挣来的。
她的命运是自己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爱极了这样的感觉。
无拘无束,就像是回到了清水县的山头一样。
冼舜臣跟在七皇子身边,他还是那副大胡子的模样,因辞了官,不能再穿官服,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
“主母!”
冼舜臣朝着李平儿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他也是不曾想到李平儿竟会嫁给种述。
虽然婚书是种家给的,但是把种家绑在了七皇子身上,多少有些不仗义了。
只是他在盐州这些年,也算知道了边疆的不容易。
但凭她一个小姑娘能办妥募兵制,就值得他高看一眼。
她既做了未亡人,又替种述了了心愿,倒也配得上一句主母。
“冼二哥,多谢你愿意过来。”
李平儿也拱拱手。
冼舜臣是种家的家将,在冼家行二,不同于一般的兄弟。
他肯带曲部过来,多是为了护住种世衡兄弟的性命。
“主公折戟盐州,是我等的罪过。”
冼舜臣的神色阴郁,又要跪下。
李平儿连忙扶起他,“我当不得你这一跪。”
“你既是主母,便当得。”
李平儿苦笑了一声,“我若是不知道平远侯去世的事情嫁过来,那的确当得你一跪。”
说到这里,冼舜臣难免也有几分不自在,“募兵制办成,我们都当感念你的恩情。”
“世瑄同我说过募兵制,平远侯天纵奇才,竟然能想到此计。
不仅解了国难,还替七皇子谋了一条出路。
我能办成此事,全赖他的余荫。”
冼舜臣点点头,他耿直却非无知,“我听主公说了不知道多少回,却办不成这件事。
可见主母您是有本事的。”
李平儿一愣,她不曾想,竟然是冼舜臣最支持自己。
这边冼舜臣领了平远侯留在京中的曲部,大概一百来人,扮作商队一同前行。
那头随七皇子同送和亲的人员却让李平儿等人松了口气。
七皇子送柳枝去北疆,随行的竟然是徐致峎的嫡子徐慕。
他前几年考中的进士,也是入了枢密院。
只是他年少的逃出贼手的名声太盛,考上进士反倒不显得拔尖。
徐致峎这些年在外做观察使,大小战事不断,是个能臣。
他一心培养儿子徐慕,是万万不肯让他折戟在北疆的。
原本被派去北疆的也不是他,而是范叔问。
长公主晓得皇后不会放过七皇子,担心一路不太平沾惹了七皇子的晦气,特意提前了婚期,让范叔问不必同去。
有后台的跑的跑散的散,本是糟的不能再糟,偏生宫里新来的白贵人倒是多聊了几句,惹来了风波,“若不是陛下怜爱,此刻要去北疆苦寒之地的便是妾身了。
是妾身生了贪念,只盼着能再见陛下一面,却……害了旁的姐妹。”
皇帝宽慰她,“你去北疆是忠于君,留在宫中也是忠于君。
你生的这样好,去了北疆就如同洗墨池里养芙蓉,糟蹋了。”
“听闻要去的这位是妾身的同乡……难免有几分感怀。”
柳枝生得素淡,玄晖帝并不喜欢。
反倒是见着美人自责心下怜爱,出言安慰道:“你不必伤感,七皇子还与她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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