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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解和川又吻上了季云洲的唇,切断对方的任何说辞。

在解之泊进门的那一刻,他看着季云洲明媚的脸上浮现出了心虚与慌张。

季云洲做错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要心虚?

我爱你,所以我希望站在太阳下说爱你,希望我们能在清风烈阳下牵手至日落霜降,能在人声鼎沸里肆意将爱意说尽。

季云洲内心开始害怕,他试着推动解和川,颤抖着肩膀不敢看他眼睛。

这是一段见不得光的感情,被藏在屋檐下的爱意,一下雨就开始发霉发潮,皱巴巴生出一滩无用的酸

涩。

“再等等吧,等我好吗?快了。”

季云洲红了眼,他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手机几次要从手上滑落,神态动作犹如七老八十岁的老头,“你看,快了,真的快了。”

季云洲着急的去抓解和川的手,“我会尽快的。”

“你顺序弄混了,不是你凑齐了钱我们就会被承认,你是想以朋友的身份与我相处到老吗?”

解和川抓住他的手,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可是......也不是不可以,你不要结婚我也不要结婚,我们就这样藏着也不是......”

季云洲在这段感情里

已经快要卑微到尘埃里,好像只要能隔三差五看到解和川就行,剩下的他想都不敢想,也不敢奢望。

“不要这样,我要你灿烂,要看到你就在笑。”

解和川理了理季云洲的碎发,替他抹去眼尾的泪珠。

解和川的电话响了,他往前一步吻在季云洲的额头上,“不要哭了,等我好消息。”

他向季云洲摆了摆手机,温柔地笑着。

季云洲目送他走出巷子,却又不甘心地追上他的背影,就在他身后三米远处跟着,不哭也不闹静静地陪他走完这程。

不远处的解之泊靠在车门上,脸色差得可以吃人,目光很快如刀子般打在季云洲身上。

季云洲被吓退了,转身进了身边的商店里。

“滚上车,回家打断你的腿。”

“打也没用,我就是喜欢他。”

两兄弟默契地意识到了他们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解之泊哼了声,没做声。

解和川也不吭声,扭头望着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

此时天色忽然大暗,下起了瓢泼大雨。

城里的夏天天气就是这样多变,上一秒还是烈日当空下一秒便是倾盆大雨。

乌云压顶带来的是无边无际的燥抑,不知乌云何时散去,不知这场大雨要持续多久。

季云洲没带伞,他应该不会傻到淋雨回家。

解和川对自己会被打断腿这件事毫不在意,反倒担心体弱的季云洲会因为淋雨发烧。

发烧的他还挺可爱的,醉酒的也可爱,季云洲真的有不可爱的模样吗?解和川想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解之泊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弟弟满脸春色,气得一拳打在方向盘上,这腿必须打断。

一进门,解和川就主动跪在地上,解之泊也没说话,抄起一根婴儿小臂粗的铁棍冲他背上打下,生生打弯了他弟弟从小就挺得笔直的脊背。

解之泊打的手都酸了,解和川也没喊过一声疼,嘴唇咬出了血也没说过—句服软的话。

这场无声的对抗战持续了半个小时,解之泊的妻子在一边都心疼的落泪,最后是她把解和川护在怀里才阻止解之泊继续打下去。

她肚子里还有解之泊的孩子,解之泊根本不敢下手。

“别打了,孩子犯了错可以教,至于这么打吗?”

她夺了解之泊手上的棍子丢到了一边,上一根用来打解和川的棍子早就被他她去废品站了,纳闷解之泊是不是每天都在家里备一根棍子准备打人。

但解和川身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了,青紫从胸口一直延续到腿上小腿被打的高肿着,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全靠肌肉已经跪到僵硬才没倒下去。

“那你问问他改吗?”

解之泊拍了拍手,光是打他都把自己手臂给挥痛了,“倔驴。”

“改,”

解和川说。

解之泊这才舒了口气,“这才对。”

“我改口,我不是喜欢他,我是爱他。”

解和川抬起头直视着解之泊,弯下的脊背又挺得笔直。

解之泊差一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又开始去地上捡棍子,好在嫂子眼疾手快及时抱在怀里。

“你喜欢他你爱他,那他呢?”

解和川坚定地回答:“他也一样。”

解之泊开始阿阿笑,“我就该把你交给季云洲他爹,让他爹整死你。”

他又缓了口气,继续说:“你知道他爹把他多宝贝吗?全家就这一个儿子,你这是要他家绝后?做人不能像你这样自私,季云洲出生不是为了让他和你一样在这个世界混日子,搞什么他妈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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