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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颂怕路泽川乱来,大年初一的再给广大群众喂一个瓜,连忙从通讯录中翻出时樾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过去。

“昨天那件事情还没平息,你给我消停一点儿。

我可不想一觉醒来就见你二上热搜,而对方的名字从林微换成了时樾。”

路泽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就在李颂以为他已经挂断的时候,路泽川冷冷的开了口:

“与其担心我不如想想昨天的那件事情怎么解决。”

“公司的公关和法务今天会出面吗?律师函发出去有用吗?对方删帖并赔礼道歉了吗?”

路泽川的话像一把尖锐的刀,每说一句就在李颂的心上扎一次,直把他扎的千疮百孔,不能呼吸。

李颂知道,公司的公关能力是个硬伤。

做为一个圈内有名的娱乐经纪公司,虽然不能指望他们像星空一样把旗下的艺人保护的滴水不漏,但最起码的响应跟处理还是要有的吧。

而不是像现在,公关法务相互推诿,没人想要站出来主导大局。

李颂有些心累,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但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也不知道他得经历到什么时候。

路泽川见李颂不说话想要挂掉电话,李颂却是突然开了口。

不太像他平时婆婆妈妈的样子,而是语气严肃,一副认真的模样。

“路哥,今年合同到期后你还会续签吗?”

路泽川没有回答他,而是语气冷淡的道:“你操心的太早了,先管好眼前的事情吧。”

说着就挂了电话,独留李颂一人躺在床上,失眠到天明。

路泽川拿到时樾的电话,却没有给她打,而是拿起外套“咚咚咚”

的下楼。

林素早就上床睡觉去了,客厅里只有林微一个人关着灯在看电视。

见路泽川目不斜视地从眼前走过,连忙叫住他。

“这都几点了,你要去哪里?”

“有个朋友进了医院,我去看看。”

路泽川没有说谎,只不过他的朋友林微大部分都认识,闻言一愣,脱口而出:“谁?”

路泽川没想好怎么说,就站在门口不说话。

林微见他这副样子,心下了然,在黑暗里挑了挑眉:“女的?”

“是。”

路泽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先不要跟妈说。”

林微就坐在客厅里,笑的像只刚下了蛋的老母鸡:“那你今天还回来吗?”

“估计回不来了,你帮我应付一下。”

“好的,弟弟。”

林微说着就转过头去继续看电视,仿佛路泽川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92章已经不重要了

从沪城到北城,路泽川开了整整4个小时。

他到时樾家的时候,连早上五点都不到,屋内屋外都是一片蒙蒙的黑,让人感受不到半点过年的氛围。

家里自然没有人,还保留着时樾和向晚晚昨天离开时候的模样。

路泽川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皱了皱眉。

他打给时樾的微信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后来好不容易有人接了却是个陌生的声音,没说两句就挂了断。

路泽川用电话再给时樾拨过去的时候显示对方已经关了机。

他别无他法,只能在家里等时樾回来。

向晚晚送时樾回家的时候是早上六点。

天还没有亮,但小区里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灯光,不再像凌晨时分那样,黑暗静谧的让人有些害怕。

两人在医院缝伤口没有花多少时间,但有人从医院出来说要去喝酒。

向晚晚只好舍命陪君子,满大街的给时樾找酒吧。

除夕夜开着的店不多,两人只找到一个巷子里的小酒吧。

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点着昏暗的灯光,一个人在酒吧里听歌。

时樾进门后大手一挥,豪气的让酒吧老板把最贵的酒都拿上来。

老板心下了然,就猜到了时樾心情郁结的原因。

但老板只给时樾调了一杯蓝色的酒,名字叫大海。

时樾跟向晚晚就就着一杯鸡尾酒,听酒吧老板讲了一晚上的故事。

出门的时候向晚晚困得直打瞌睡。

时樾却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眼里有种向晚晚看不懂的思想。

“你不困吗?”

向晚晚问时樾。

“不困。”

时樾摇了摇头。

“那还难过吗?”

向晚晚又问。

“还有一点点。”

时樾实话实说。

向晚晚听完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点开微博看了一眼热搜排行。

“路泽川的公司发了澄清声明跟律师函,你要不要看一眼?”

虽然折腾了一夜,但此时时樾内心深处无比清醒。

她伸手揉了揉向晚晚的头发,微微一笑:“已经不重要了。”

向晚晚听她这么一说,原本就一团浆糊的脑子更加不清醒了。

什么不重要了?

是热搜这件事还是路泽川这个人?

但是时樾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用没有受伤的右手从向晚晚的口袋中掏出手机,熟门熟路的解锁,点开叫车软件,叫了一辆出租车。

两人这才赶在天亮前回了家。

“你自己进去吧,我今天还有事情不能陪你了。”

向晚晚站在时樾家门口抱歉的对时樾道。

“我已经没事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时樾挥挥手把好友打发走,见向晚晚进了电梯才转身开门。

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有些恍惚。

家里灯火通明,不太像她跟向晚晚离开时候的样子。

然后时樾就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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