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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当日之景,姜沛也忍不住眉头蹙起,冷声道?:“已经死去的人,何故再谈她,平白让人恶心。”
“妾担心的是?姜姒那个小贱人……”
被气的将心口话脱口而出,阴高阳立即找补:“妾是?说姜姒入宫这般久,一直未传递消息给我们,不定?怀了别样的心思。
她模样俊俏,长?得勾人,若是?将天子迷了去,再将她代替玥儿入宫的消息和盘托出,你我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欺瞒天子乃是?大过。
姜沛这才正经思索起此?事,片刻缓缓道?:“这丫头倒是?命大。”
毕竟最初听闻入宫的贵女们死的死,伤的伤,天子又突然来?了那么一封诏书,若不是?阴高阳苦苦哀求,姜沛才不管姜玥的死活,绑也会将其绑到齐宫。
为了一个女儿而牺牲未来?的荣华富贵,想到此?,姜沛便气不打一处来?:“当初若不是?你,现在何须操心这么多。”
即便与姜沛夫妻情分多年,听到这话,阴高阳依旧不免心凉。
若是?旁的姬妾生的孩子也就罢了,可姜玥是?她十月怀胎生下唯一的女儿,她怎舍得送女儿去死。
“王上如?今这般说辞还有何意义,依妾之见,今夜宴席见过姜姒,仔细叮嘱,她一向胆小定?然三?缄其口。”
姜沛忽而问道?:“不是?还有一个侍女跟着那丫头?怎不见她传递消息出来??”
“王上以为商都城的戒律森严,齐宫便不是??”
阴高阳坐在一旁的矮塌,饮了一口茶水:“只等今夜见了如?月,才知晓近几个月齐宫发?生的一切,只愿姜姒没做出什么匪夷所思之事,否则便连累你我。”
姜沛身边女子众多,生下的孩子也多,他?哪里记得谁是?谁,只在威逼姜姒的时候见过一面?,送她出宫的时候见上一面?。
据他?所知,那丫头怯懦的厉害,才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倒是?姜玥……此?次姜玥也跟着他?们来?到了大齐。
“那丫头不会。”
姜沛捏了捏眉骨,哼了一声:“告诉玥儿,万不可泄露身份,否则……”
阴高阳自然知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忙着点头:“妾知晓。”
见她还未走,姜沛不耐道?:“还有何事?”
阴高阳缓步走到他?身边坐下,柔声道?:“王上已有数月未曾同妾共枕,今日……”
阴高阳这些年戾气太重,原本就不甚好看的脸庞更增添了几分刻薄与沟壑,姜沛习惯了和貌美女子共枕,自然不同意。
“宴会不知何时结束,王后?这些时日甚是?操劳,好生歇息就是?,不必等本王。”
阴高阳面?色铁青,愤然离去,姜沛并不在意,立即叫了美人进屋服侍,很快室内便响起了呻吟声。
阴高阳还未走远便听到淫秽的声音,想折返回去打死那个贱人,又想起使驿馆或许有天子的眼线,这才打消心思,折回自己房内。
“母后?,父王如?何说?”
阴高阳面?色不虞找了个位置坐下,忍不住咒骂:“又和狐媚子厮混在一起,真真是?到了这种地步还色心不改。”
姜玥穿着石榴色的曲裾,挽好的发?髻上带着招摇的步摇,面?容张扬,挽着阴高阳的手腕撒娇道?:“母后?不是?早就知晓父王的性?子,怎还伤心。
要女儿说,母亲不如?也尝尝别的男子的滋味。”
“你呀。”
阴高阳点了点她的鼻尖:“母后?这般做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妹日后?的生活。”
“是?是?是?,母亲最好了。”
姜玥歪着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又开口:“母后?,女儿今夜可随同前?行?”
这些时日听闻不少大齐宫妃事迹,让她对高高在上的天子多了几分兴趣,今夜入齐宫便是?想亲眼见一见这位天子。
“自然,只不过……”
阴高阳扫了一眼她的穿着打扮,叹了一口气,“姜姒那个贱丫头顶着你的名讳入宫,你万不可再以同样的名讳入宫,然母后?只有你一个女儿,当初上报名单中亦没有你,故此?今夜只能扮作侍女的模样入宫。”
只要答应让她跟去便可,她只远远瞧上一眼,断不会招惹是?非,姜玥很快含笑答应:“女儿过会儿换身装扮,跟随母后?入宫。”
一提到入宫,阴高阳忍不住再三?提醒姜玥:“前?些日子天子出宫时出了事,后?查出有人假扮赵女行刺,那人虽被处以极刑,天子免不了对我们有几分忌惮。
你自幼娇生惯养,不知晓如?何服侍人,便有她人代替,只安心站在我身边便是?。”
“多谢母后?提点,女儿定?然不招惹是?非。”
齐宫宫宴定?在酉时,不到申时便有马车准备妥当陆续入宫。
此?次宫宴乃第一次如?此?隆重,宫妃们自然卯住劲打扮,只为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一出风头。
姜姒挑选了套天水碧色的曲裾,腰间丝带乃鸦青,衬的人格外?单调,十分不打眼。
如?月叹了一口气:“如?今有王上撑腰,王姬为何还要选这种颜色的衣衫。”
旁人想出风头,姜姒并不想,她如?今已经别无所求,自然不想深陷漩涡,成为众人的靶子。
姜姒拔下发?髻上招摇的步摇,转而插上碧玉色的玉钗:“如?此?便好,今日若赵王赵后?不找事,我便早些回宫,若他?们找事……”
她也没什么可怕的。
眼下身在齐宫,他?们还是?她名义上的父王母后?,自然不敢在明面?上多言,只会在暗处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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