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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前,她和母后合计过,若王上暴虐无常,又喜好美?人,便将云锦献给他,以此得到面见王上的机缘,而今王上竟然对她如此厚重,云锦便没有了用处。

将她留在身边也好,一则让八子伺候她,撑脸面罢了;二则日后若是犯了错,也可将她推出?去?顶罪。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御花园,行至池塘处,有人提醒道:“听闻水中有吃人的鱼,还请美?人小心为?上。”

云渺抬头望去?,那人便疾步走到她跟前,福了福身:“吾乃韩八子,美?人万安。”

看?起来颇小家?子气,云渺并不看?在眼里,不过云锦说的对,她如今在宫内孤立无援,多几个帮手也是好的,便笑了笑:“八子请起。”

韩八子岳银朱笑道:“锦姐姐怕是累了,不如吾为?八子推车?”

“也好。”

见云渺如此说,云锦只好松了手。

一路上被当做侍女侍候云渺左右,每日挽发穿衣,布餐洗脚,多日的磋磨,早就令她疲惫不堪。

她也想过反抗,可母亲氏族被现王后铲除个干净,无金银傍身又无亲生兄弟姐妹,人世间无人可依。

这便是她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

午时,一行人才散场。

云渺开口留住岳银朱:“蓬莱宫午膳已经备好,不如一同享用。”

岳银朱面带惊喜之色,很?快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这厢张芷嫣被如此侮辱压回承明?宫,一路走来,不知遭了多少?人的嘲讽,殿门一关?,便将桌案上的东西砸了个干净。

“八子……”

张芷嫣面色铁青,瘫坐在地?上粗喘着?气:“不过是个美?人,竟如此对吾!”

曼香和文心面面相觑,坐在她左右,小声安慰:“八子,奴婢倒觉得天赐良机。”

都?被如此侮辱了,还天赐良机。

张芷嫣横了她一眼:“你是讨打吗!”

文心立刻跪在她面前:“奴婢是觉得王上刚统一六国,本就政务繁多,见到燕美?人一时新鲜而已,今日事情闹得大,若日后王上想起来此事,定然觉得燕美?人粗鄙不堪,而对八子心生怜爱,如此便是八子可遇不可求的良机。”

如此听来,确实是她的良机。

张芷嫣脸上挂着?笑,将文心扶起来:“方才一时气恼……”

文心低眉顺眼:“奴婢永远不会怪八子。”

见她如此,张芷嫣已经恢复了往日气势:“命日将吾的骑装再弄的好看?些。”

“诺。”

一连几日,蓬莱宫皆鸡飞狗跳。

云渺厌恶张芷嫣抢风头,又不敢直接赐刑,只得令宫人将其压回宫,以正视听。

可张芷嫣屡教不改,云渺索性让其多吃了点苦头。

宫妃们也忙着?各自站队。

*

这几日姜姒两耳不听窗外事,一心只看?司宁与清柳。

一舞一曲间,皆默契十足。

姜姒不禁感慨如此精妙绝伦,实非凡间之物。

待送走他们,空留一室凄凉:“若能日日夜夜见到他们就好了。”

如月打趣道:“王姬这几日乐不思?蜀,吃食都?比平日用的多,奴婢瞅着?,脸都?圆润一圈。”

姜姒笑容一滞:“真?的?”

“奴婢看?着?王姬眼下好看?多了。”

以往太瘦,看?起来弱不经风,如今多了肉,珠圆玉润似的好看?

。

姜姒低头摸着?腰,咬了咬唇:“听闻王上好细腰……”

商阙脚步一顿,他何时说过好细腰……他喜欢的不过一个姜姒罢了。

无论她如何,他都?喜欢。

“周内官怎么来了?”

商阙眸光微颤,拄着?拐杖,缓步前行:“奴才日日听闻丝竹之音,便猜想王姬是否忘了奴才。”

姜姒抿唇轻笑:“内官之言,惨惨戚戚如妇人一般。”

可不就是“妇人”

吗?

每日只想让她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最好不看?旁人半分。

“奴才惶恐。”

看?来这几日将司宁和清柳放在此处是对的,如今其他宫妃之间皆有龌龊,恨不得生啖其肉,只有姜姒面色平和。

商阙的确有法子将所有碍眼之人弄死,可如此便落人口舌,也易打草惊蛇,他布局的一切也就毁了。

姜姒目光落在他的伤腿处:“可有好转?”

“已经好了大半,再过不久便可服侍王姬。”

“先将养好身子再说。”

见她脸上挂着?愁容,商阙便问?道:“王姬可有忧心之事?”

前几日不想打扰其休息,姜姒并未将发生之事告知他,既然他问?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

商阙声音温润:“以奴才之见,燕美?人刚入宫,腿脚又受了伤,季春之赛这种大事怎会带她前去?,定然是听差了。

而王上早早就应了王姬,天子一言九鼎,怎会轻易失言。

王姬若不放心,过几日王上想喝王姬做的羹汤时,借此问?问?便可,何苦找司娘子求救。”

从始至终只与云渺说过几句话,从未说过要在季春之赛将其带出?宫这种话。

“可燕美?人之言,不像有假。”

谁会拿天子未说过的话,当成炫耀,若是被戳穿,岂不是直接将脸送给旁人打。

商阙冷笑一声:“戈渊城初见奴才便观燕美?人嚣张跋扈,就连奴婢也叫嚣的厉害,如此这般,谎言定然信口拈来。”

第四十一章

平日里商阙在她面前多温润如玉,从未有过重言,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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