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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姬见过?”

姜姒没有任何隐瞒:“还记得陵城吾走失那日,吾被一人所?救,此人与王上十分相似。

今日见了王上差点失态,故有此一问。

而且……吾觉得周内官亦与天子?有几分像。”

如今如月和周暮春都是她的亲信,有些话自然可以和他们说。

听她提起这三人,如月吓得差点打翻手中?的鱼竿。

三人皆是王上,可王上不愿暴露,她自然不敢多嘴。

如月思?忖片刻才道:“奴婢未曾见过王上真颜,不敢多嘴。

周内官……其幼年便跟在王上身边,主仆之间行为举止相像也不为过。

至于王姬口?中?的沉赝,奴婢未曾见过,无?法下定论。

不过今晨王姬起的那样早,会不会看岔了?”

或许是未央宫太过昏暗,她看错了。

姜姒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朝华宫内所?有的用品皆是上品,姜姒盥漱后,闻着淡淡的香薰入睡。

眼前是一处宫殿,至于何处宫殿,看得并?不真切。

姜姒缓缓推开?殿门,四周静逸,只余昏暗烛火晃动。

她惊的瑟缩起肩膀,回头一看,殿门不知何时竟被关?的严严实实。

“可有人在此处?”

空空荡荡的殿内只余她的声音回荡。

姜姒手心?已惊的出了细汗,抬手取下发簪,紧紧的捏在手里。

宫殿大?的惊人,好似走不到尽头。

突然撞在一堵坚硬的“墙”

上。

墙体温热,而她惊惧不已,拿起发簪便刺了过去,直到一声闷哼响起,“赵姬……”

手中?的发簪轰然掉落在地。

姜姒看不到他的脸,只听到他的声音,声音沙哑萧瑟,她却好似得了救命稻草,连忙环住男人的腰。

“王上,妾怕。”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带着茧子?的手指抚摸上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却落在她的后背。

姜姒惊的身子?一颤,怯怯道:“王上。”

“莫怕,殿内只余你我二人。”

男人声音清冷,问道:“来找孤有何要事?”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找男人有何事。

男人似乎没了耐心?,一把?环住她的腰:“赵姬特意此时找孤?”

语气暧昧十足。

姜姒正局促间,男人突然含住了她的耳垂。

姜姒哪里见过如此孟浪之人,双手推他,他却纹丝不动,动作?越发的放肆。

男人抱着她大?步走过去,很快将?桌案上的物件扫落在地,将?她放在案上的瞬间,身体直接压了过来。

黑暗之中?,声音和动作?异常的敏感?,身体犹如蚂蚁啃咬。

“赵姬,叫出来。”

“不……”

她固执坚守的阵地,不知何时已经?溃不成军。

昏暗的烛火晃晃荡荡,悄然燃尽,最后归于黑暗。

而男人的动作?越发狠厉,似乎想将?她钉在桌案之上。

姜姒疲惫不堪,无?力的推了推他的肩:“王上,妾好累。”

男人只是啄了啄她的唇角,动作?却是一点没停。

“姒姒,永远留在孤的身边可好?”

姜姒猛然坐起身,这才发现亵衣完好,而她身边也无?那个人的踪迹。

远处的烛火闪烁,并?非方才的宫殿。

又是梦。

梦里还是那个自称“孤”

的男人,还有那句犹如鬼魅之音一直环绕在她耳边。

仔细回想梦里的男人,却发现从始至终她都没见过其真容,更无?法将?其与当今天子?对比。

姜姒揉了揉脸颊,让自己不要多想,再?躺在床上已然没了半分睡意。

原本是有守夜的宫人,姜姒不习惯,便将?人都撤了出去。

偶尔窥见窗角月色如霜,姜姒披上狐裘往外走。

除了屋檐和宫墙,齐宫内皆无?余雪,狐裘保暖,即便在殿外,她依旧察觉不到半分冷意。

忽而看到偏殿的灯还在亮着,正是周暮春的住处,她好奇走了过去。

隐隐听到周暮春正与人说话,他的声音……和平日并?不一样,反而和王上很像。

姜姒眉头蹙起,起了疑心?,悄然将?耳朵凑到窗边,里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门被拉开?,姜姒正巧与来人四目相对。

夜半偷窥本就不是君子?所?为,姜姒羞愧难当:“周内官莫怪,实则吾睡不着,发现屋内亮着灯,才来此看看。”

她的十指已经?将?狐裘捏的不成样子?。

和上一世的小?动作?无?二。

商阙轻笑了一声,往后侧了一步:“屋外冷,王姬进来坐。”

姜姒摇摇头,并?未进去:“不合礼仪。”

商阙眸子?上染了一抹

深意:“宫人们不会多嘴。”

即便如此,姜姒也不会入内。

只是……方才明明听闻里面有声音,此时怎会如此安静。

商阙折身进了屋子?,直接打开?离她最近的那扇窗。

室内顿时一览无?遗。

室内空无?一人,被褥叠放整齐,只有书桌上竹简的墨迹还未干。

“奴才白日已经?休息好,夜晚闲来无?事,便想着做好记录,奴才有一边说一边写的习惯,不知是否吵到了王姬?”

原来如此。

姜姒讪讪笑道:“并?无?。

夜里凉,周内官定要照顾好身体。”

“奴才送王姬回殿内。”

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哪里还敢让商阙送她回去,直接摆摆手,完全忘了宫中?学的礼仪。

见她的背影远去,商阙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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