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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海棠被他搂得紧张,余下的话,不知该如何说,腻腻歪歪玩亲亲,她能接受,可是再进一步……

心里总觉得太快了。

“一起睡。”

顾寻欢在她耳边痴缠。

啊……拒绝的话,该如何说?

海棠抬眸,撞见他精致的桃花眼,瞧他紧紧盯着她,似有祈求,想他正盛年,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海棠想,若不就此完全依了他?既决定了跟他在一起,又何必畏畏缩缩,担心后路?他应该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可是……总觉得有那么点遗憾,若是母亲在世,这事儿应该不会这么办吧。

罢了,怎能十全十美呢?如此得遇良人,还在乎什么,已经很好了。

海棠默默不语,手指在他身前衣衫上打卷。

顾寻欢见她并未拒绝,心下欢喜,弯腰揽臂,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他每走一步,海棠的心都乱极了,她强迫自己镇定。

及至榻边,海棠握紧了手指在榻上坐稳,眼睁睁看着顾寻欢在她面前蹲了下去,替她脱去了鞋袜,再在她面前站定。

他是要进行下一步了吧?海棠不安地叠着双脚。

呜呜……好紧张,好羞涩!

海棠紧闭眼睛,身子打颤,可是……许久不见动静……唯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呃,怎么回事?

海棠连忙睁眼,却见顾寻欢竟赤脚跑到了盛物用的檀木柜前,正撸袖奋力扒翻着。

“四爷?”

这人几个意思?她都克服了重重心理障碍,准备好了以身许他,他却临阵开小差?

“哎呀,找到了!”

翻找的人吭哧吭哧从柜子里又抱出一床被子,利利索索在床榻上铺好。

床榻里侧一条被子,外侧一条被子。

这是要同床分被?

海棠不懂了。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顾寻欢拍拍手,催海棠上榻。

这是闹哪出?海棠也不明白了,带着满腹狐疑钻进被子。

顾寻欢转身吹熄了灯烛,也脚步飞快,直挺挺躺进了被窝。

黑夜静悄悄,榻上的人均瞪大了眼睛,各自装睡着……

第70章心事

海棠搞不明白了,真只是单纯的睡觉?

井水不犯河水,君子坐怀不乱的那种?

不会吧?

海棠想,按顾寻欢的冲动劲头,应该不会这么纯情得啥事儿都不做吧?

会不会又在憋着什么幺蛾子,比如她一觉醒来,会被绑手绑脚,然后任他宰割?还是在怕她拒绝他,要趁着她睡着,而后偷偷摸摸钻她被窝?

总之,他这么君子,这么乖觉,她是绝对不信的!

朦胧星光透过窗棂,屋内隐隐有星辉。

海棠偷偷侧过头,半睁眼睛,看顾寻欢一眼,只见他仰面朝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一看便是正睡得香甜。

海棠大觉意外,直接起身,半趴至顾寻欢肩头,将他看了又看,又故意用发梢扫了扫他的脸,想要试探他,结果他仍是一动不动,似毫无察觉。

好吧!

海棠信了,他真就什么都没做的......睡着了。

海棠默默松了口气,其实今夜她也是有点儿不愿意的,现见他这样,她也正落得个清静。

海棠想着,别过头,轻轻翻了个身,以背朝他,也闭眼睡觉。

只是,向来习惯了他的动手动脚,今儿这么同躺一张睡榻,他还能以君子之礼相待,不骚扰她,到底是有一些不适应。

海棠又不安地猜想,他这是怎么了?是身有隐疾不行了?还是想起藏书阁那次,太过慌乱,不太能成事,一秒崩溃,一柱擎天威风凛凛不过瞬息,随即迅速偃旗息鼓,败下阵来,所以思及往事,心有压力,反成负担了?

海棠想不明白,总之就是觉得怪,很怪,简直是非常怪!

与他干天干地的性子很是不符!

她狐疑地再扭头看他一眼,见他还是不动,完全没有要越过楚河汉界,钻进她被窝的意思,这才带着疑虑,重新躺好睡下了。

床榻外侧,听着海棠拉过被子,终于躺下,不再翻身,帐内重回安宁,顾寻欢豁然睁开了眼睛。

他长长地,偷偷地,吐了口气,展开手掌心,那里已经紧张得出了一层细碎薄汗。

其实,他压根没有睡着,只不过都是在装睡而已。

她的发撩过他的脸时,他几乎都要露馅儿了。

而为何会如此,顾寻欢揪揪自己,他也不甚能说得明白。

一方面他有考虑,他爱她,敬她,所以更不愿轻薄怠慢了她。

她是孤女,但不表示他就可以仗着她娘家无人,便欺负她。

高门大户人家的女儿出嫁,必定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风风光光迎娶进门,而后才是真正春宵苦短入洞房。

他需要给足她体面,让她做他堂堂正正的顾夫人。

她虽是一人,但该有的礼数,他不想少,甚至要更隆重,毕竟他的顾夫人,值得他给予所有最好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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