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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绿绿要去找白茶茶。”
“啊?”
“就当绿绿饿了,自己循着她的气味找过去的。”
“不是,您这是乌龟!
乌龟!
不是狗!
这么远的距离,这么离谱的事情,这么狗,她会信么!”
晚上,县衙已经点了灯,案卷室里白茶茶盘腿坐在地上,她周围铺满了宗卷。
面前是铺开的白纸和笔墨。
今晚她要写出一个状书出来。
苗翠家请不起状师,她答应了苗翠要帮她,她想要帮苗翠摆脱这件事,她想要苗翠跟他们一起回家。
她明日在堂上一定要战胜那名状师。
可她没有任何经验,求了县太爷,才得了这个能看宗卷的机会。
艰难看着纸上的蝇头小字,她想要尽自己所能帮助苗翠。
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这些宗卷用词官方,晦涩难懂,读起来已经十分费劲,更不用说自己去写了。
“为什么看不懂!
为什么!
白茶茶你真是太笨了!”
将宗卷放在一边,她抓耳挠腮,十分苦恼。
脑中闪过先生说学海无涯的事情,她咬了咬嘴唇,眼里有隐隐泪光。
先生说的是对的,是她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要是能给她再次选择的机会,她肯定继续好好读书。
将宗卷又拿起,三两句就得停下来想想所说的意思,艰难若此,白茶茶仍然皱眉读下去。
忽然觉得腿边有东西走动,她低头,便瞧见绿绿正伸长脖子瞧着她。
“绿绿?!”
白茶茶惊讶将绿绿拿起,将手中乌龟好好观察了一番,确定是绿绿。
“绿绿你怎么在这里?”
她有些疑惑。
绿绿低头看了看地上铺满的宗卷,又看了看她。
“你是来安慰我的么?我之前做错了,应该好好读书的。
呜呜……绿绿……”
白茶茶将额头靠在绿绿背壳上。
呜咽一会儿后,她抬起头,用袖口擦干眼泪,放下绿绿,又专心钻研起宗卷来。
敖交依在墙边,月光穿过窗户投进房间。
白茶茶坐在烛火下,她拿起笔,试着在状书上写了几句。
蜡烛越来越短,白茶茶终于将卷宗都看完。
她挑选出类似的强抢民女宗卷,抄写几句在状书上,又从骗着按压手印的宗卷中挑选几句抄上。
还将宗卷内容重复朗读背诵,背着背着,眼皮越来越沉,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脸碰到书上后,她一个激灵又抬起头来,对着宗卷背诵。
背了两句,头又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最后,蜡烛熄灭,冒出一股青烟。
一片黑暗中,白茶茶靠在墙壁上,发出沉重的呼吸。
敖交离开墙面,给手边睡着的白茶茶施了一个法术,凡人太弱可别冻着了,回头又发烧。
他向前走了两步,原本铺在地上的宗卷全都飞起,悬在空中绕着他形成一个圈。
宗卷在他面前停留片刻从前翻到最后,翻完后就飞过。
这般一个接着一个又飞回原处,不到片刻他就看完所有宗卷。
最后一个宗卷落地,敖交将白茶茶写的状书读过一遍,再转过身就进了梦境。
梦中白茶茶正趴在桌上睡觉,看来她是真的累了。
不过好在梦中的时间流逝比较慢,敖交便没有吵醒她,让她好好休息。
等白茶茶睡醒了,她迷蒙着眼打量周围熟悉的场景。
宫殿内,窗户外透进来水纹光影,门边架子上放着她之前种植的盆栽。
揉了揉根睛,白茶茶喊了一句:“先生?”
敖交出现桌边,他修长的手指向白茶茶手底的状书:“我在你的状书上做了修改。”
白茶茶瞄了眼好几天不见的先生,他还是穿着黑色宽大的袍子,滚着金边,整个人神采奕奕。
上次两人争吵后便没有再见过,这时候他出现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之前突然对先生那样,他不生气还帮自己写状书。
这几日他没有出现,还以为人走了。
她一直很气,气自己,气绿绿,也气他。
原来没有走,太好了,他没走。
“好。”
白茶茶立马听话看状书。
浏览一遍后,心中有数,原先她只是抄写先前宗卷里的句子,全篇并不连贯。
先生不仅将句子连贯起来,还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甚至连明天的攻击点都找了出来。
“明天你就咬定喝醉的人没有自我意识这点。
流氓以前也做过不少趁人喝醉愉人钱财的事情。
现在置换思想,他们是想趁人喝醉偷人。
并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正大光明抢人,你…”
先生的话在耳侧,他嗓音温和沉稳,叫人一阵心安。
白茶茶抚过状书,眼中有些湿润,她像是乘着小舟在海中无助漂泊,而先生就是她望见的小岛。
是她的希望,也是苗翠的希望。
先生说的是对的,苗翠有救了,可以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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