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分。”
“行不行?”
他的语气近乎祈求。
纪涵央没回话,只是推门下车了,“向考诤,对不起,是我累了。”
“真的。”
“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砰”
一声,车门关上。
她的背影那么决绝。
让向考诤想起曾几何时,纪涵央给他的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就好像……她随时准备着离开。
为此,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担心,他在很多个夜里,被噩梦惊醒。
而得到验证的今天,却那么平静。
纪涵央在校门口买了一束花。
只是现在八月尾,不到九月,她真正想买的那束花,还没到花季。
而那本记载了她十年暗恋的日记本,还差最后一页就要写满,但是写不满了,因为被她亲手扔进了垃圾桶。
你看,遗憾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差一点点,便不叫遗憾。
因为差很多的,叫奢望。
虽心有不甘,但至少心也不会很痛。
唯有差那么一点点的,才叫遗憾,才让人回味无穷。
父亲只差一个小时的手术费、
父亲对母亲只差最后一次的主动低头、
火灾那天恰巧路过的少年、
少年恰恰好的那件尤加利叶色的T恤……
拼成了她那将近十四年里的全部青春。
残壁颓垣百丈冰。
向考诤,我爱你,真的爱你,可是我不能爱你了,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啊。
我还要成为一个同声传译员。
没有你的八月尾,其实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只是天气依然好,而我的遗憾永不消退。
第49章逢良(1)
五年后。
北聆,冬。
纪涵央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室内暖气充足,她只穿着一件及膝盖的休闲裙,细细擦着头发。
她还是不习惯用吹风机吹头发,喜欢自然干。
门外乒里乓啷地响。
这层楼除了她这间,其他三间基本都是空的。
高档小区的租户并不是很多,业主更是少,毕竟这里是房价高昂的北聆。
前几个月才终于有装修工人来这里装修,每天吵得她睡了懒觉,电视机里BBC电台的声音开到最大也盖不住隔壁的高亢噪音。
最后只能变成无效“磨耳朵”
。
偏偏她又不能去物业那投诉,因为这是装修的正常操作。
这几天新邻居搬来。
也许该送个礼物慰问一下?但碍于之前装修期间把她吵得每天睡不了懒觉,她私心里不大乐意。
但想到自己单身贵族的身份,日后要是遇到什么小区惊悚悬疑事件,她一个孤家寡人没有人撑腰,怪让人害怕的。
不太靠谱,还是觉得有必要贿赂一下邻居,以此维护一下邻里关系。
不过她现在心思不在这上面,而在前几天见到的某个老熟人身上。
嗯不对,应该是前男友。
纪涵央塞了颗润喉糖进嘴里,按了按遥控器,电视切到CCTV—9。
她对国际形势无甚兴趣,但职业习惯,需要记各种专业名词。
踢开一旁的瑜伽垫,踩上去,保持树式的站姿,闭着眼睛,耳朵去摸电视里的英式播音腔。
“Today……放那边放那边!”
“Weare……那个位置不好看,歪了你要把那个沙发竖过来师傅!”
“Thereareonethousand……啊啊啊啊啊那个花瓶很贵的轻点轻点!”
“咯嘣——!”
她嘴里的润喉糖被咬的稀巴烂!
她想骂人。
但是听着外面是个女生,所以新来的业主是个女孩子嘛?
算了,第一印象搞不好,以后要吃大亏的。
她整理了一下所有的资料,换了厚羽绒服,拿着笔记本电脑出门找咖啡厅。
出门的时候看到一个穿浅粉色羽绒服的小姑娘,扎个丸子头,挺可爱乖巧一姑娘。
但是嗓门怎么会那么大呢?纪涵央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和她擦身而过时,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女式香水味,甜丝丝的,不腻,和她本人很搭调。
“哇!”
那个姑娘猛得回头,把抱着笔记本的纪涵央吓一跳,不过她表情一向寡淡而冷静,所以她被吓到了这一事实在对方眼里,其实并不明显。
纪涵央看着对方光明闪亮的大眼睛,一阵惶恐,勉强挤出一抹笑:“你、你好。”
“姐姐你用的什么香水哇?好好闻诶!”
纪涵央微微松了口气,笑笑:“超级雪松。”
纪涵央几年如一日地用着冷感疏离的超级雪松。
走在路上,冷风吹得人生冷,她把脸往脖子上那条灰蓝色的围巾里埋了埋,长短发被风吹打在脸上。
出了小区,路边有车“滴滴”
响了响。
她下意识看了眼,耳朵里塞的蓝牙耳机放着一首日语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