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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涵央爬上去,手臂拿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他围上去,一边围一边问,“倒倒翁是什么?”
向考诤笑她:“人家叫不倒翁,你这三步一小跤,五步一大跤的,可不就是倒倒翁嘛?”
纪涵央气了气,手勒紧了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下次就不会摔倒了。”
“摔倒也……挺好的。”
他呢喃一句。
纪涵央没听懂,但也没问。
“央央……”
“嗯?”
“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我未来岳父和岳母?”
纪涵央没说话。
向考诤听到背上的人不出声了,笑了笑,“我开玩笑的。”
纪涵央又抱紧了他脖子一点,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阿诤你冷不冷?要不然你放我下来吧?”
她在他背上说,有些心疼,“我可以自己走。”
“没事。”
他浅浅地应了一声。
他总有种下次背不到的错觉。
雪大,颇冷。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
第37章我无尔诈(7)
“送你回来的车……挺贵的。”
纪伟端着一个老式的保温杯,看着刚刚回来,在门口换鞋的纪涵央。
身上的旧蓝POLO衫,条纹被洗的褪色。
纪涵央换鞋的动作一顿,低着头,稍有些促狭。
上甫是座靠海的南方城市。
不像北方,南方的冬日没有暖气,室内湿冷,很磨人。
而这破旧的居民楼里,更是让人难以忍受,尤其刚刚从北方回来的纪涵央,没忍住,就打了个冷颤。
“爸……”
她看向站在沙发边的纪伟,他的鬓角稍白,但打理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我……”
父亲的裤管叠得整整齐齐,熨得平整。
“央央。”
纪伟打断她,看着她,很认真,“爸不在乎这个。”
纪涵央心口有些难受。
他手握拳,“咳咳咳”
,咳了好几声。
纪涵央见状,要上去扶他,却被他止住了,“我在和你谈很重要的事情。”
纪涵央的脚步停住。
父女俩隔了一米的距离。
很不可思议,父亲的身形佝偻了许多,与童年印象里高大伟岸的形象相去甚远。
什么时候变的呢?
在她上大学的这些日子里?
又或者,其实一直在变?
纪涵央心脏莫名有些疼。
“他是谁?”
纪涵央看着他,不回。
“我在问你话。”
纪伟叹了口气,但语气依旧很温和,只是带了些无奈。
“一个……喜欢很久的男生。”
“那个圈的?”
“……是。”
纪涵央不敢看他,低下了头。
纪伟又叹了口气,点点头,闭了闭眼睛,走回黄色的木制沙发。
“爸爸知道了。”
什么语气呢?很平静,就好像没什么事。
他伸手探了探沙发面,找了个结实的地方,坐下去。
纪涵央记得这个沙发很硬,她每次坐,坐久了都不舒服,中间还断了几根,所以掩人耳目地盖着个垫子,稍不注意就要一屁股坐空。
小时候的纪涵央想,她以后有钱了一定要换掉,因为这样招待客人的话,真的太磕碜了。
可是长大一些后才发现,他们家,众矢之的,谁来呢?
都嫌晦气而躲得远远的。
所以现在大了,想着好像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人们总说向前看向前看,可时下所做的决定,又无不由无数个曾经所决定。
满怀希冀的昨天,终究汇聚成了又一个失望的今天,可她依然得对明天有所憧憬。
因为她对这命运,还没服。
“央央。”
纪伟弓着背,咳了好几声,“不管你听不听得进去,爸爸还是想告诉你,我们没有那个有钱人的命,你也没有那个千金小姐的命。”
纪涵央喉间有点苦涩:“我知道的爸,我没这么想过。”
“但在爸心里,我女儿一直都是千金。”
纪涵央眼帘抬了抬,偏头去看他,鼻头有点酸。
“所以我女儿想要的,就去争取。”
他开始剥桌子上的橘子,语气平和,一如既往,“就是啊……不能太执着,要学会放手,也不能把赌注压一个人身上,要看清人心,不然容易吃大亏,别像我一样。”
父亲一向是个很温和脾气好的人。
“你爸我……”
纪伟叹了口气,仍在剥着橘子,“不能护你一辈子的。”
纪涵央觉得他说话的语气越来越不对了,可是她不敢问,她怕得到那个最坏的结果。
“爸,我出去再买点水果。”
她鼻头酸,转身就跑。
她听不得心里预期的那个结果,所以转身离开。
走到楼道里的时候,手机“叮”
一声响,是廖喆。
【廖喆】:纪妹妹,这几个月合作愉快呀,你上司来给你发个分红,注意查收转账消息,不许说我欺负新人啊,期待下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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