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泷跟陈梦并排着走,双手背后,丝毫没有想帮忙扶一把奚宁的意思。

但是陈梦一停,花泷的步划也会随之停下。

就好像在等待,并且是一副愁苦不解的模样在等待。

陈梦总觉得花泷想对自己说什么,但是他们一对视,花泷就会故意转开脸。

来来去去,陈梦觉得烦躁极了,“臭蜘蛛,你有话就说,烦不烦?”

陈梦没好气的看着花泷,两人面面相觑,花泷也就不再掖着,问出心中所问,“为什么不揭穿我?”

不仅不揭穿,还帮忙掩盖。

花泷怎么想也想不出陈梦会这么做的理由,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可都还想着能踩着对方的脸争一号位。

眼下大好机会,没理由不珍惜。

花泷一脸质疑的看着陈梦,想从陈梦的眼神里找到对方这么做的其它企图。

反观陈梦,却是很不自然的撇开视线。

对啊,为什么不揭穿,自己不是最讨厌这只臭蜘蛛了?

陈梦也想不明白,只得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因为老大没问。”

陈梦越说底气越弱,但这一点也不阻碍她的嘴硬,“等老大什么时候问了,你就死定了,到时候一号就归我了。”

出乎意料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回答,好像没什么毛病。

不过没揭穿总归对自己有好处,所以花泷也不吝啬自己的谢意,“不管怎么说,谢了。”

“你…谢我?”

陈梦满脸的不可言说,甚至还把嫌弃两个字明明白白高挂在脸上。

说实在,太不习惯了,甚至有点瘆得慌,“可别,我怕短命。”

陈梦话落,就见花泷眼神渐渐暗淡下来,陈梦这才后知后觉反应,“值得吗?”

“也许吧。”

花泷笑的十分轻松,“我只是不想让她对我失望。”

那种失望且冰冷的眼神,体验一次就够了。

花泷永远忘不了,梦魇里父母如冰的神情。

怎么回事,这道题为什么会做错,我花那么多钱给你补习是白花了!

你不是我的小孩,我的小孩怎么会这么笨。

你要是再考这么差,我就把你丢了。

年幼时的花泷,几乎没有一天是不挨打的。

家这个词对他来说,就是地狱。

而他唯一可以有片刻歇息的地方,只有他的床底。

是木棍拖地的声音。

好可怕。

床下人影用全身心的瑟瑟发抖,表明他的惧意。

一步、两步,脚步声越来越近,花泷已经十分熟练的抱起头。

不过想象中的棍棒并没有落下,随着脚步声的停止,时间仿佛也被定住,不再流动。

密闭的空间一片死寂,紧接着再次响起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块宁静。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向他伸出了手,“要不要跟我,跟着我就不会痛了。”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花泷无法判断他说得话到底是真是假。

但他就是鬼使神差般的握住了男人的手。

“以后你就是一号了。”

男人淡淡开口,依旧没有任何神情,却是回握了花泷的手。

回忆结束,花泷转头看向身边的陈梦,眼神带着几分迟疑:“如果可以,能帮我带句话吗?”

花泷的目光真挚又透着渴求,让人没法拒绝。

陈梦:“什么话?”

“告诉老大,我从没后悔握住他的手。”

第七十一章

从未后悔吗?

陈梦开始反思。

自己的梦魇是深渊。

深渊里,一个无形的影子死死拽着她的脚,她恐慌,她害怕,她试图挣扎,她也曾开口求救。

但至始至终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向她伸出手。

深渊里的水很冷,冷到刺骨,冷到指尖都动弹不得。

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比冷更可怕的是无穷无尽的孤独。

孤独感会渐渐将人麻痹,灵魂抽离。

有人自愿将灵魂贡献,有人则是自愿放弃自己的灵魂。

所以最后,陈梦放弃了自己。

现在的她,不过是顶着一具空魂,在为灾做事。

后悔…

陈梦的脑海,似乎从来没有想起过后悔这个词。

我想带你回去。

一闪而过的片段,就像一道流星直直划入陈梦的脑海,向沉溺在永夜深渊里的她递出了一串透明橄榄枝。

今天不吓人,那不是很浪费。

吓人可有意思了,保你会喜欢。

下次鬼节,你要再带我玩哦。

回忆不断涌出,就像窗前不停疯长的藤蔓。

它们相互交织,相互缠绕,相互连绵不绝的沿着橄榄枝向深渊蔓延。

“烫、好烫…”

昏死的奚宁感觉胸口没来由传来一阵灼烧感,如同火烧一般,烫的他直皱眉头。

“哈!”

剧烈的灼烧感将奚宁唤醒,汗水瞬息浸湿了他的脸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