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到许长寻的人到了,他们一定会搜查别墅,逼问梁琦,再把那些账本带回许家。
而那天跟随许家队伍一起过去的周家人,就只有一个医生,这就等于直接告诉许长寻,梁琦走的突然,连周楠申都没料到,自然也就没机会碰那些账本。
可是,以许长寻对周楠申的了解,他一定猜到了是周楠申干的,周楠申也知道他会猜到,但碍于没有证据,许长寻不能拿他怎么样。
结果就是,许家会一直忌惮周家,这也是为什么周家始终屹立不倒……”
袁生一口气说到这里,又咳嗽了几声,等到缓过来时虚弱了很多:“周楠申做事非常的缜密,他知道我和阿琦的事,却迟迟没有发作,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我来背这个锅。
阿琦死了,账本少了,许长寻的人就一定会找我算账,认定是我藏起来的。
再加上高征和黄彬也怀疑我留了备份,我百口莫辩,就这样被他们打断腿,还以‘私通’为名将我囚禁在这里。
然后,他们还还带走了小洋。
只要小洋在他们手上,就算我有备份,也不敢交给其他人。”
“还有一件事,我猜周楠申也早就算到了。
当时许家两个儿子到现场以后,还没上楼,是我亲耳听到他们说的,许景烨问许景枫,许长寻有没有给过特别的指令。
许景枫就反问许景烨,什么叫特别的指令。
许景烨就说了四个字——杀人灭口。
许景枫听了,表情变得很古怪,然后他说,原来爸爸也给了你同样的指示。”
“我那时候才知道,不管是高征、黄彬,还是周楠申、许长寻,阿琦都难逃一死。
那天在场的人,除了我,他们每一个都是冲着她的命去的。
阿琦之前跟我说,她觉得自己活不久了,我还以为她指的是她的病,如今想起来,其实她早就看明白了。
无论她病的有多重,无论账本是落在谁的手上,拿到的人都会忌惮,她会根据主要数字再推算并默写一份出来,所以她必须死。”
第86章10
Chapter10
周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双子塔的,她一路上都是心不在焉,偶尔还会恍惚。
而坐电梯下楼的时候,就和上来时一样,会因为楼层过高,下降和上升速度过快而出现一阵耳鸣。
再加上她心里有些乱,情绪也有起伏,以至于走出电梯时,她脚下还有点打晃儿。
周珩皱着眉头,下意识用手扶去旁边的墙。
但她碰到的却是一片温热,接着就有人攥住她的手,另一手则落在她的背上。
周珩下意识看向温暖的来源,却刚好对上程崎的眼睛。
原来程崎一直跟着她坐电梯下来了。
周珩吸了口气,站稳后将手收回,说:“我没事。”
话落,她就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程崎却没有停下,而是以同样的速度跟上去,等走出门口,他的车也到了。
程崎将车门打开,就站在旁边看着她:“我送你。”
周珩看了看后座,又看向他,只有一秒的停顿,就坐了进去。
程崎走到前面,等司机离开,便坐进驾驶座。
直到车子开上大路,程崎将车载音响打开,播放了一首旋律和缓的音乐。
再透过后照镜看向周珩,只见她沉着脸一直看着窗外,似乎还在想刚才和梁峰的谈话。
半晌过去,程崎忽然开口了:“师父说了,以后你想来随时可以过来。”
周珩一顿,因为这话而醒过神,问:“这些年,你一直跟着他?”
程崎“嗯”
了声,转而又道:“大部分时间吧,还要去掉我坐牢的那几个月。”
周珩又问:“为什么坐牢?”
程崎说:“因为替人背锅,用这个人情来换取重要资源。
其实本该坐的更久,但因为钱花到位了,关系打通了,结果就缩短到几个月。
这就是美国,凡事皆可交易。”
周珩没接这茬儿,又一次将视线转开,看向窗外,隔了几秒将话题转开:“你了解他么?”
程崎想了下,说:“不敢说完全了解。
他对我很严厉,也有栽培之恩,教过我很多事,也令我明白什么叫做人。”
周珩有些不解:“听你的描述,你们是感情的。
但我不懂,就因为这份感情,你就愿意为他做那些踩线的事?将来若是清算下来,他是教唆了你,可你也逃不掉法律责任。”
听到这话,程崎轻轻笑了。
周珩又看向后照镜:“你笑什么?”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程崎也看过来,两人目光对上,停留了几秒,他才问:“你有没有想过,我原本就不是一个好人,连基本的遵纪守法都不可能。”
周珩没有接话,仍是看着他。
程崎说:“就算没有他的引导,我也不会循规蹈矩。
这件事早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想明白了。
弱者没有根基,只能任人宰割,钱和权才是立足的根本,要不然怎么人人都在追求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