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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希因家,哪怕是只来过一次,阿米亚斯依旧觉得看到了熟悉的场景,心里放松了很多。

躺在希因松软的床上,望着奶油黄壁纸的墙面,身上甚至穿着的是希因的衣服。

这样的结论让阿米亚斯浑身战栗,他和希因离得很近很近。

闻着和希因身上一样的皂香,好像全身被包裹在温暖的茧里,不会受到任何侵害。

他困倦着闭上眼睛就没了意识。

银色的发丝散在枕头上,高挺的鼻梁完全暴露出来,脸朝一侧歪着,像是下意识的躲避阳光,无端地挤出脸颊肉。

规规矩矩的双手交叠着的睡姿,呼吸细密均匀。

唇珠微微嘟起,却又奇异地有种如释重负的放松。

希因望着阿米亚斯沉沉睡去的场景不禁哑然失笑。

有点像出去撒欢回来疲惫休息的小狗,这样也挺好的。

唯一比较难的是,阿米亚斯睡了楼上的床。

因为是个单人loft,楼上很大也只有一张床。

为了不打扰阿米亚斯休息,希因决定去楼下睡。

还好楼下的沙发是个沙发床,他摊开来睡也不会难受。

家里突然多了个雌虫,希因其实没有太大感受,自己一个人住久了有同住的感觉也不错。

夏夜,窗外传来连续不断的蝉鸣声,天空墨蓝得近乎黑色。

燥热的风让人有些不耐烦。

嘶哑的蝉鸣让希因皱皱眉又睡了过去。

阿米亚斯突然从梦境中惊醒。

他先是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

没有希因,这样的结论让阿米亚斯心里一沉。

遮光帘遮挡住一切光的来源。

他突然有些不相信眼前的场景,被希因抱着走出禁闭室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知道自己来了希因的公寓他才敢放心的睡去。

可起来没有希因还是让阿米亚斯心里有些害怕。

怕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识海里的精神力仍不断撞击着,怒吼着想要突破这片困住它们的地方。

阿米亚斯却不理会。

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找到希因更重要的事。

他连拖鞋也来不及穿,赤着脚想要下楼。

越来越暴躁的精神力让阿米亚斯脑袋一片混沌,他一下子摔倒在楼梯上。

腿很疼,但阿米亚斯却不管不顾的想要起来。

希因是被巨大的声音吵醒的。

像是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睁开眼朝声源处望去,一个身影跌坐在楼梯上。

这下彻底清醒了。

被吵醒的他没有丝毫不耐。

希因急得就往楼梯上走,阿米亚斯怎么一下没看住就摔了。

还摔在楼梯上,磕出好歹来怎么办。

阿米亚斯脑子里也是一片混沌,意识已经不清楚。

但他见到了想要见到的雄虫,顷刻间,急躁的心情被缓和下来。

识海里的精神力也变得安静不少,乖巧地伸出手要抱。

这完全是他下意识地动作,放在平常他根本不敢做出这样的动作,只会一声不吭地站起来。

如今意识不清,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希因自然就控制不住了。

小的时候雌父也是这么抱他的。

受伤雌父也会给他吹吹伤口。

导致阿米亚斯形成了习惯,即便已经过了很久,习惯还是刻在骨子里改不掉。

看到阿米亚斯这样,希因默默地让阿米亚斯抱住自己的腰。

楼梯太小,容不下两个成年男人并排。

希因抱着阿米亚斯走上楼,倒是没有生气。

相反,阿米亚斯可怜兮兮地一眼让希因心彻底软下来。

低垂的眼下遮挡不住的洇红,呼吸急促。

“下楼干什么?”

希因甚至还有余力问他。

“没······”

阿米亚斯可不敢说是因为看不见他疯狂地想见到他才不顾一切的跑下去。

此刻他根本顾不上他和希因的关系究竟如何。

只想把自己全都塞进希因怀里,只有这样他才会好受些。

贪婪地嗅着希因身上的气味。

颈窝处的皂香味最浓,阿米亚斯毫不客气地将下巴搁在上面。

鼻尖直接贴着希因的脖颈,树袋熊一样双臂紧紧的环着希因。

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希因脖颈处,痒痒的。

引得希因别过头,不敢靠得太近。

希因抱着阿米亚斯,有些哭笑不得,也没有避开阿米亚斯的意思。

他害怕看见阿米亚斯失落的神情。

“哪里疼吗?”

希因把阿米亚斯轻轻放在床上,问道。

滑倒得毫无征兆,怕一不小心给摔坏了。

“没有。”

阿米亚斯瓮声瓮气的道。

就是不小心滑倒了,其实没什么大事。

希因关注他安慰他他就很满足了。

至于在战场上受的伤,阿米亚斯完全没在意。

雌虫的恢复力堪称强悍,自然不会多关注伤口,等过几天自然而然会恢复的。

头痛欲裂的他根本没心思去管太多,只想抱着眼前的雄虫汲取他身上的气味。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横冲直撞的精神力安静些。

希因不太相信,这么大的声音说没事。

仔细看了看阿米亚斯的小腿,看起来没有扭到。

放下心来。

视线无意中扫到露出的手臂,却发现阿米亚斯身上还有细细小小的伤口,已经结痂。

大概是在战场的时候受的伤,希因瞳孔一缩。

希因想摸摸阿米亚斯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却又顾及到伤口的恢复。

便只克制的摸摸伤口附近的皮肤。

本来是不带一丝情=欲的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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