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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从容地面对生活中的每一件事,一边又时时刻刻盘算着该怎样去死,是不是很恐怖?
都算了吧。
这辈子太难过,我不想活了。
林寒声,后会无期,再也不见。
信纸被打湿,黑色的墨迹一点点晕开,林寒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哭了很久。
他扯来纸巾,一点一点地把信纸擦干,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装回信封里,再把信封重新夹回笔记本里。
云城的向日葵花田,林寒声还是每年都会安排人去种花,任由那些向日葵发芽、生长,肆意地盛开,然后又自然地枯萎死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向阳,有人悲伤,有人笑着生活,也有人哭着死去。
或许在你们认识的人里,还潜藏着许许多多像闻秋一样的人,他们或许时常微笑,可是内心却早已千疮百孔,他们或许时常抱怨活着真累,可那却不一定只是玩笑话……
试着去关爱身边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注:“Iknowthatsuicideisoneofthedeadlysins.Butbeingunhappyisagreatsintoo”
来自网络。
第二十九章
时间的脚步从未停歇,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不知不觉就又到了青草抽芽、杂花生树的春天。
林寒声依然在菖兰镇,他时常在想,闻秋也能看见这个春天吗?她还在这个世界上吗?
其实已经无所谓怎样了,只要她不觉得苦就好。
下了班,林寒声回到他住的公寓,给季冬套上牵引绳,带它出门散步。
季冬是一只白色的泰迪,很黏人,也爱闹腾,最喜欢在草坪上撒欢打滚。
这寡淡无味的一年时光里,也就只有季冬陪着他了。
在公园里转了两圈,林寒声去超市买菜,季冬被放在超市门口的宠物临时寄存处。
可等他结完账提着菜出来时,季冬却不见了。
林寒声看了工作人员调出来的监控,没有人把季冬带走,是它自己咬断牵引绳跑掉的。
菖兰镇并不大,林寒声几乎是把他和季冬常去的地方跑了个遍,但直到天黑,他也没能找到季冬。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
房间里安静地可怕,似乎除了他自己,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活物了。
人没留住,现在连狗也没能留住。
与闻秋有关的东西,又少了一个。
林寒声没了做饭的心思,他把菜塞进冰箱,拿了几罐啤酒出来。
喝醉了,就栽倒在沙发上。
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季冬。
第二天,他跟学校请了假,在小区附近贴寻狗启事,但两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林寒声不得不开始接受季冬不在身边的事实,就像当初接受闻秋的离开一样。
下班后不用遛狗的日子里,他有更多的时间来翻看闻秋的笔记本。
一个星期后的某一天,他跟往常一样下班回家。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了两下,门被打开,他刚要抬脚进门,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年轻的女声——
“你好……”
她的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泰迪狗,盯着林寒声的背影,慢慢红了眼眶。
“你的狗丢了,我给你送回来。”
林寒声木然地站在原地,没敢回头,更没敢说话。
季冬挣了几下,从闻秋的怀里跳下来,跑去蹭林寒声的裤脚。
空气寂默了很久,林寒声才颤着声音开口:“我好像……还丢了其他的东西,你能一起给我送回来吗?”
“好啊。”
闻秋擦掉眼泪,走过来牵他的手,“进屋吧,我好饿,你要给我做饭吃。”
鞋柜里有她的拖鞋,卧室衣柜里也放着她的睡衣,好像她从未离开过,又好像,林寒声一早就知道她会回来。
闻秋在屋子里四处转了转,拿了衣服去洗澡。
林寒声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
浴室门被关上的时候,闻秋抬眸冲他笑,“家里还有番茄吗?我想吃番茄鸡蛋面。”
“有的,我去做。”
林寒声嘴上答应着,脚却没有挪动一步。
他僵直地站在原地,仿佛只有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确定浴室里真的有人,他那死寂的心才能正常跳动。
好不容易等到闻秋从浴室里走出来,林寒声大步上前,一把将闻秋揽进怀里。
闻秋任由他抱着。
两人紧紧相拥着,片刻后,林寒声用低哑的声音跟她确认:“你真的回来了,对不对?”
“我以为你都知道的。”
闻秋跟他说,“这一年里我花的钱,不都是你打给我的,你就没去查查那卡里的钱动没动?”
“没有。”
林寒声回答。
他怎么敢去查,他一直把那当做自己唯一的念想,他又怎么敢去亲手撕碎自己的念想?
如果查到那张卡里的钱没有被动过,他怕自己没办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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