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之澜咬字清晰,语气不紧不慢仿佛带点看戏的意味。

盛听淮这回选的是西餐厅,周围的气氛要比前两天更庄重一些。

他慢条斯理铺着餐巾,眼尾扬起看她:“许公主,你可是他看中的孙媳妇。”

盛听淮那双桃花眼泛着潋滟的光彩。

明知道他是在插科打诨,许之澜的心跳还是没有出息地漏了一拍。

许之澜避开了他的眼神,垂眸平复了下心情。

她喝了口清酒,语气悠悠问道:“所以阿淮哥哥,你是要采纳盛爷爷的意见吗?”

她静静看向对方,等待着他露出变幻的神色然后进行否认。

盛听淮果然微微变了面色,他挡了下她的手,眉稍挑起些许:“你又喝?忘记上回拉着我发酒疯的样子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许之澜想起那次醉酒自己对他动手动脚的举动。

她放下酒杯,轻眨了下眼:“那次是混酒,我一开始没有留神。

这只是开胃酒,基本没有酒精含量。”

盛听淮没有再阻拦,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他拿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屈,带着难以察觉的紧绷。

盛听淮眼中一如既往地含笑,只是眼底有暗流在涌动。

“你知道的,我爷爷身体不太好,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正常情况下无论他提什么样的要求,我都愿意去做。”

许之澜本以为他会挑明自己有白月光,或是为了盛老爷子请求她扮演一二。

她听着他的话,还来不及琢磨其中的意思。

只听他话锋一转:“可是许公主,婚姻不是小事,我觉得应该争取一下你身为当事人的意见。”

盛听淮下颌微绷,桃花眼中倒映着近在咫尺的她。

“郑重向你介绍一下,要是真的考虑的话,我随时可以提供我个人的全部信息。”

他顿了下,仿佛是玩笑般补充道:“比如你想要婚前协议,或者婚检报告这一类的。”

许之澜手里的刀叉险些有些握不稳。

她大脑停机了许久。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之澜张了下嘴,过了会儿找回自己的声音:“盛听淮,你这是几个意思?”

她轻挑起眉梢:“你这是要主动跟我相亲吗?”

得出这个有些荒谬的结论。

她自己也怔愣了片刻,顿时有种失笑的感觉。

她抬眸去看他,眼眸轻轻弯起却没什么笑意。

听到她这样直球发问,盛听淮顿了下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轻掀眼皮,眼瞳幽深一片地望着她,语调扬起仿佛在玩笑:“反正你前两次相亲好像也吹了。”

“与其考虑什么秦二公子,路小少爷,不如尝试着考虑一下窝边草。”

许之澜:“……”

她定定看向对方,企图在他的眼里找到一丝玩笑打趣的痕迹。

就像小时候一群孩子玩过家家,这人把红盖头丢给她,让她扮新娘。

许之澜那时还远不知道新娘是什么意思。

她莫名有些忸怩的感觉,又故作高冷地问他:“为什么给我?”

盛听淮小时候就长得比同龄男孩妖孽很多。

他弯着眼尾笑:“因为这里就我们俩长得好看啊,你要是不当新娘,那就得我来当新娘了。”

后来这人当了新郎,在一群小孩的起哄里道:“对拜啊?”

许之澜头顶小皇冠的发饰,弯腰低头的时候径直扎到了他的额头。

盛听淮捂住额头,嘶了声,眼神控诉地看向她:“你差点扎我太阳穴上了,会出人命的。”

好好的游戏差点变成命案现场。

许之澜看到他这样碰瓷,眼眸微微睁大,有些气急:“扎的是额头,你哪里要出人命了?”

她咬了咬唇,脾气涌上来。

摘下小皇冠对着他的额角:“这里才是太阳穴。

你有点常识行不行?”

盛听淮后退半步,桃花眼微微眯起:“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干嘛这么凶?”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她身上悠悠地转了圈,然后道:“你脾气好大,像个公主。”

许之澜从小被几位长辈宠着,她小时候确实脾气大了些。

她捏着手里的小皇冠,一张白皙的小脸憋得通红:“我就是公主,关你什么事?”

盛听淮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极为敷衍地含笑道。

“哦,原来是许公主啊。

你公主脾气这么大,以后小心嫁不出去呀。”

这场争执,最后以许之澜把手里的小皇冠砸到他身上而了结。

那声“许公主”

伴随他的调侃延续了很多年。

这个人比起年少褪去了点恶劣,多了些稳重和绅士。

同时她性格也平和了很多,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会被他弄得一点即燃。

眼前的盛听淮眼眸一眨不眨,他的眉眼轮廓比起幼时和年少时更显成熟了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