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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了动身体,撑着背后勉强坐起?来:“开心怎么就哭了呢?”

坐起?来时,她?低头抓了我睡衣的?边角,生怕我会跑掉似的?。

“好啦……”

我还是笑着,正要抬手给她?擦眼泪,却?听到两声敲门传来。

···

房间门是敞开着的?,门口站着一个微胖的?年轻男人和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女人。

微胖的?男人站在前面?一点?,气喘吁吁地说:“呃……打扰一下,医生追回来了。”

显然后面?那?位女士是医生,穿着白大褂。

袁苑桉不得不强行?收了眼泪,抹把脸说请进。

医生进来自我介绍:“周医生,你的?家庭医生。”

也是周医生,相似的?对白,只是地点?从医院换到了家里?。

而现实中的?周医生……没有?漂亮的?脸蛋,也不年轻。

“赵小?姐,方便的?话,现在再检查一遍你的?身体指标?”

我看了袁苑桉一眼,然后点?头。

那?个微胖的?男人回避出去了,并把房门关上。

周医生没让我重新躺下,就这样坐着做了一些基本的?检查,问我有?没觉着哪里?不舒服之类的?,我说还好。

然后她?说:“放心,一切正常。

你卧床两个月,肌肉少许退行?是正常的?。

不过你原本就身体很健康,卧床期间也护理得不错,基本上没什么大影响。”

两个月?!

难道不是至少得有?一年多吗?!

——还是有?很多疑问!

···

长时间昏迷后苏醒的?经验我是有?的?,而且这次没上回那?么狼狈,手脚都很听使唤,只像睡了长长一觉。

现实中的?房间和虚拟世界的?一模一样。

我去卫生间冲澡洗漱,就像每一个醒来的?早上。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和之前也没什么两样,只是头发长了一截,都到肩了。

有?种不真实的?恍惚。

我摸摸后脑,没有?那?个遇袭造成的?伤疤,伤口秃掉的?地方好好地覆盖着头发。

这些都在表明着,之前的?事并没在现实中发生过。

在虚拟世界里?拥有?的?一切物品都没有?带出来,没有?眼镜没有?手机也没有?钥匙扣,什么都没有?。

晃晃脑袋,拿起?眼镜。

眼镜的?款式有?点?不同,这副更陈旧一些,眼镜腿掉了点?漆。

想什么呢——我回来了啊。

走出卫生间,周医生早就出去了,只有?袁苑桉还在房间里?等着。

她?已经平复下来,眼眶不再发红,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收拾床边的?仪器。

门外有?人递了一袋外卖,她?拿进来放在桌上。

是一份皮蛋瘦肉粥,热腾腾的?。

还记得上回昏迷醒来时,第一顿吃的?也是皮蛋瘦肉粥。

她?把盖子打开,把勺子拆出来递给我——又是相似的?情景。

“这回不喂我了?”

“你手脚活动自如。”

好吧,也对。

现实中的?季节该是夏天,听到窗外有?蝉鸣。

尽管室内开着空调比较凉快,但实在无法一下子吃下太烫的?东西。

我把勺子搁在碗边:

“放凉点?再吃。”

“好。

也别?放太凉。”

她?把那?碗粥挪了挪位置,放在空调能吹到的?地方。

我视线紧随着袁苑桉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不留神,这就变成一场虚构一场梦,生怕她?又会突然消失!

话说,你知道那?种不敢相信的?不安吗?

几天前,我开始神经质地怀疑世界是虚拟的?,进而确信它?是虚拟的?。

然后,再用一个极端的?方法回到看起?来没啥区别?的?现实世界。

有?那?么好些瞬间,真觉得无从分辨。

但这个世界里?有?我想见的?人存在着,她?告诉我这是真的?。

一直以来,我都是根据她?留给我的?话语,作出了所有?判断。

换句话说——袁苑桉就是我区分现实与?虚拟的?根本依据。

···

我想了想,又说:

“医生说的?两个月是怎么回事?我度过的?时间可远远不止。”

“记忆还是没恢复完全吗?”

袁苑桉表情有?点?疑惑,“你找到了回来的?方法,却?仍不知虚拟世界中的?一天等于现实中的?一小?时?”

“啊?一天等于一小?时?”

我惊讶得又多重复了一遍,“我没想到这一层……”

“你是如何意识到那?个世界是虚拟的??”

“根据你给的?提示猜的?啊。

实在是太仿真了,好几次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妄想症呢。”

“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虚拟世界里?吗?”

“不知道。

没想过。”

“啊?你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找到了登出方法?”

稀里?糊涂吗?我觉得我分析得挺到位的?呀。

“那?是因为什么啊?”

我看了看床边,“还有?这堆仪器。”

“具体原因不太确定……没关系,人回来了就好。

你先吃点?东西,待会我们再慢慢理清思路……”

……

等等,这些问题重要吗?当然重要,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

对于此时的?我来说,时隔一年多,终于再次见到袁苑桉,没什么能比这更要紧。

还有?——居然一天等于一小?时!

也就是说,我想念了她?一年多,四百多天;而她?在现实世界里?只度过了四百多小?时。

一天有?24小?时,所以只是过了……20天不到!

这不公平,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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