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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很颓唐。

“怀君。”

胜玉咽了咽喉咙,“你是要离开了吗?”

燕怀君勉强逼出一个笑容。

他现在有些上头,脑袋里面昏昏一片,无名火烧着使他有些难以冷静思考。

或许他需要一些时间和距离才能来面对胜玉。

“嗯。

我打算回家一趟。”

胜玉沉默一会儿,点了点头。

“嗯,你是该回去看看了。”

燕怀君霍然抬头,盯着她,面色有些惨。

“你就没有别的要对我说的?”

胜玉愣住。

她知道燕怀君是什么意思。

之前劝他回去,他都不回,现在却突然收拾行李。

想都不用想便知道,一定是跟刚刚他们说的话有关。

但是她能说什么?

她确实不应该对燕怀君的情感指指点点,也不应该以所谓过来人的姿态劝导燕怀君,这是她的不对,而且,燕怀君从小受了家里那么多的管教,他最烦的就是这个,胜玉说的句句话都可能在惹他生气。

这也是胜玉进门时跟他道歉的原因。

但是除此之外,她实在没有办法再回应什么。

燕怀君决定回京城,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件好事。

胜玉也扯了扯唇角。

“路上注意安全。”

她站在门边,身影纤细,目光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这是看着好友的眼神,仿佛有一道明确的界限,即便这位友人对她有了执念,她也绝不会逾矩半分。

完完全全、彻头彻尾,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燕怀君苦笑一声,嗓音低沉满含苦涩。

“你一点伤心不舍都没有。

胜玉,你为了他有的那些情绪,为什么不能分给我半分?”

胜玉面色白了白。

燕怀君也自知失言一般,抿紧了唇。

他是最不想再提起那个人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控制不住地和那人比较。

他曾在李樯面前嘲讽李樯偷来骗来了胜玉的感情,而他在胜玉身边有永恒的位置。

可是现在,他竟也有一丝可耻的羡慕。

哪怕拥有过片刻……

燕怀君攥紧拳,强行切断了自己的念头。

胜玉长睫垂落,目光有些无措地在地上转了一圈。

她不知该说什么,挣扎片刻后,有些狼狈地转身躲进自己的屋里。

燕怀君抬头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歉疚,更多的仍是痛苦。

胜玉当了一回胆小鬼。

她不知道燕怀君最后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只是不想在分开时跟燕怀君再吵架。

过段时间,怀君就会想通的。

胜玉看着窗外,有些痴痴的。

直到傍晚时,胜玉才出门。

而那时,燕怀君的房间已经空了。

胜玉回到桌边,给黄莹写了封信。

希望黄莹能帮她照顾燕怀君一下。

一个人生活对胜玉来说不算难,只是要重新学着适应。

有时她想出门做什么,还是会习惯性地跑到燕怀君的门口去叫他一起,看到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时又会立刻清醒过来。

她会失落。

但她很清楚,这并不是男女之间的情谊。

半个月后。

一封急信送进宫中,送信之人惶然匆促,好似遇到什么极其惊恐之事。

“——禀太师!”

李伯雍蹙眉,将信展开。

面上浮出一丝犹豫和迷茫。

似乎棋盘上有一颗棋子脱离了掌控。

平江侯反了。

在南海自立为王。

先他一步……

其实对于李伯雍来说,平江侯并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意外的只是,他以为已经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棋子走了岔路。

其实,平江侯是反应最剧烈的。

这段时间以来,宫里宫外大大小小的迹象,都与他的计划都隐隐有些出入。

难道,李樯说的是对的。

时机未到,他并不能急着称帝。

否则,就会有无数个平江侯效仿。

大梁并非穷困小国,多年根基下来,若是一朝动乱,谁都想分一杯羹,届时会怎样?谁都不愿意让步,也谁都咬不到肥肉,只会打得你死我活却两手空空。

他不应该去犯蠢凑这个热闹。

否则他所想要的盛世太平,或许永远不会实现。

李伯雍知道,他内心已经有些动摇了。

否则,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召见李樯。

李樯刚回京不久,上次与叔父对峙过后,两人之间还有些隔阂。

李伯雍没有隐瞒他,将密信丢在了桌上。

“平江侯,就交给你处理。”

他直视着自己的侄子。

这句话是一句深沉的暗示,代表着他难得的妥协。

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终于决定改变筹谋已久的方向,听从李樯的建议,不强求李氏的尊崇,而是去掌控尚且稚嫩的皇子。

也是他对侄子的一次低头。

这次低头,就意味着让步,甚至意味着李氏掌舵人的转换。

他有了将李氏的命运交托到李樯手里的打算。

李樯赢了,他棋错一招,好在没有输得太晚。

李樯若是想要嘲讽他,也是他应得的。

李伯雍在心底冷冷地自讽。

李樯听完李伯雍的话,顿了顿,抓过那封密信快速扫了一遍。

不知想到什么,面色紧绷得厉害,阴沉如乌云密布。

接着,他什么也没说,飞速地离开了宫城。

李伯雍看着他的背影一溜烟消失,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他在向李樯低头,李樯在干什么?

李伯雍眼珠沉了沉,想到一件事,转身看了看挂在身后的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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