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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下面压着一叠纸,是周临渊特意搜罗来的酿酒秘方。

连这个她也没有要。

周临渊一件一件地拿出来看,希望能有一件不在这里。

可数了几番,一样也不少。

周临渊坐下,无奈地叹气。

朝廷的官职就要封下来了,届时与陆萤两地相隔,更无缘续分。

前路茫茫未可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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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一下小侯爷

第12章只身进京

周临渊被封为刑部清吏司主事。

刑部案卷堆积如山,他每日留在衙门翻看整理卷宗,每日忙到深夜。

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好不容易到了休沐日,周临渊偷闲在家,倚在院子中的长廊横椅上晒太阳。

已至冬日,暖阳变得珍贵起来。

午后来这里坐着晒晒,感觉身子都是热乎乎的。

定远侯夫人看周临渊公务繁重,十分担心他的身子,差人日日炖了药膳送到衙门去,倒是把他的气色养好了不少。

周临渊闭上眼睛,眼前一片肉红,在光影斑驳中,他又看到了陆萤。

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是和他一般偷得半日闲,还是在酒肆忙碌。

“桓舟。”

桓舟是周临渊的贴身侍从,持刀侍卫。

“今日的消息传来了吗?”

“还未传来。”

“再把昨天的消息说一遍。”

“……”

桓舟仔细回想了一番,“陆姑娘和齐二一同上土地庙,陆姑娘在前,齐二在后,陆姑娘拿着烧鸡,齐二抱着酒坛。

两人之间相距几尺,并无亲昵之举。”

“三尺。”

周临渊纠正他。

桓舟想,你每日将那飞鸽传书的纸条细细翻看,早已倒背如流,还叫我重复什么。

“哎。”

周临渊叹气,“这么久了,不曾去过只言片语,也不知阿萤会不会怨我。”

桓舟腹诽,根据消息,陆姑娘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间或与好友出游相聚,大概都没想到你吧。

桓舟一直常伴周临渊左右,他与陆萤的往来,桓舟一清二楚。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怎么看,都是周临渊一厢情愿。

如今分隔本应就此放下,谁知公子仍不死心。

“公子,很久没去登临阁了。”

周临渊懒懒道,“无趣。”

他伸展着腰站起来,“晋王府定亲,京城又是一番风雨。

我是不是也该插一脚进去?”

桓舟不解:“公子要做什么?”

“静观其变,顺势而为。”

晚上,桓舟敲响了周临渊书房的门。

“进来。”

“公子,飞鸽传书!”

“嗯?”

周临渊快速接过去,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小字:“陆萤姑娘进京,不日抵达。”

“阿萤来京城做什么?”

周临渊自作多情道,“难道是来找我的?”

难怪前人总说欲要擒,便先纵。

几月不去见她,她果真坐不住,自己来我了!

周临渊越想越觉得有理,内心欢呼雀跃,分明自己才是坐不住的那个。

他在书房走来走去,思忖着见到陆萤要说些什么,还要做一身新衣裳。

要月白色的,还是白色?

“对了,就她一个人来吗?”

“是,陆萤姑娘赁了一辆马车,只身前来。”

“只身一人?”

周临渊有些担心,“叫晁邑跟紧些,护她周全。”

“是。”

晋王府与尚书府的婚事眼看着便要落定。

秦越早已向父亲表明自己心有所属,不同意这门亲事。

但晋王妃得知那女子只是一个村野乡姑,且不论家世,只说才说也是万万配不上晋王府的。

秦越贵为亲王世子,日后要承袭爵位,他的嫡妻也必定要主持家事,以德服人。

秦越要娶村野女子,晋王妃是万万不答应的。

“你若真心喜欢,大可以接进府中做个侧房。

以她的身份,做个侧房已是莫大的荣耀了。”

“母亲,儿子爱重她,将她看作我的妻子,而不是妾室。

她虽不像母亲一般博学,却也有文君的心性。”

“哪个女子不曾有过这种妄想,她是小门小户的姑娘,大可以选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守着一人度日。

可你不同,你是皇亲贵胄,王侯世子,不是司马相如!

若你真娶了寒门女子为正妻,那我们晋王府变成了京城的笑柄!”

“不过是闲言碎语,我们王府岂会惧怕他人的非议?”

“流言亦是利刃,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即便你不在意,她能受得住吗?”

秦越知道母亲所言不无道理,只是,“我执意如此,什么后果我都自己承担。”

“你担?你有多大的能耐?!

若她被人讥讽,你可能替她伤心?规矩甚繁,你可能替她行事?若你妄行惹怒圣上,又要如何自处?晋王府又该如何自处?难不成你也要学司马相如,当垆卖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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