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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想对小公主下蛊,何必等到那时候?
“不论过去如何,我都不会成为你害怕的那个人。”
少年的声音低不可闻,奚妩在他走后翻了个身,唇畔轻轻扬起。
那么长久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第40章
赈灾银悉数寻回,知府和两名同知皆因有罪下狱,那些曾经受过赵家冤屈的百姓纷纷敲鼓鸣冤。
临州府衙尚无主事之人,府衙大牢中又拘禁着许多可能无辜的百姓,谢暥身体刚刚恢复,他不及休息,又亲自开始审理那些案件。
谢暥亲自处理那些案子,也无人敢随意糊弄。
奚妩每日陪他同去府衙,她离开前谢暥在看卷宗,回来后谢暥还在看卷宗,要不然就是去审问当事人。
少年忙到连抱一抱他的小公主的时间都没有。
常常夜深时分,奚妩已经熟睡,听到开门的动静,她会习惯地抱住少年,闭眼继续睡去,困倦到连说话的精神都没有,只记得要抱着他睡觉。
其实府衙有休息的地方,但谢暥依旧每日都会赶回驿站陪小公主睡觉。
这般来回忙碌十日,那些案件卷宗也清理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些小案件,好在府衙中尚有可用之人,通判方承辅佐着将这些案件处理得妥妥帖帖。
“杨赞那边还没有审出来吗?他还是一口咬定全是自己的注意?”
这些日子谢暥不仅负责处理案件,也亲自去过几次大牢。
杨赞口口声声说是不满赵裕这样的人贪吃享乐坑害百姓,所以联合山匪截下赈灾银,以便引来朝廷官员查访临州,让他们亲眼看看赵裕的所作所为。
若成功,赵裕倒下,他取而代之成为知府,留下这笔数额巨大的赈灾银;若失败,也能扳倒赵裕,一解多年心头之恨。
这样的供词听起来很合理。
但杨赞怎么会有蛇蛊?
虽然他说不知是谁将竹管放在他的书案上,但这件事和申屠氏脱不了关系。
蛇蛊是申屠氏不外传的毒物,如今申屠氏内斗不止,唯独有一人可在燕宁作乱。
“十二说杨赞的嘴很硬,看样子是撬不开的。
不过蛇蛊一事定与申屠羽有关,她极有可能已经知道申屠嬴的死因,所以才要报复殿下。”
跃青一边说着,一边将灌好的汤婆子递给奚妩。
奚妩靠坐在床上,她将汤婆子放到腹部暖着,还是困倦得厉害,也没什么思路去想申屠羽的事。
她本想着若是舒服些就去陪谢暥,但现在浑身酸软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她挥了挥手让跃青退下,想着闭眼休息一会儿再起来。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奚妩感觉到背后有人抱住她,她勉强翻身看过去,一睁眼对上谢暥担忧的目光,她隔着床幔看了看外面,光亮还是很强,看样子应该还没到傍晚。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案子都处理完了?”
奚妩声音有些虚弱,整个人看起也很没精神。
“方承会看着处理,还难不难受?困得话再睡一会儿。”
谢暥问着,伸手试了试汤婆子的温度,汤婆子已经不太热,他正要拿出来让人去换水,奚妩顺势抱住他的手:“那你还去府衙吗?”
“不去了,陪你睡一会儿。”
“那你帮我暖一下吧,还是有些疼。”
奚妩抱着他的手贴上腹部,少年手掌很热,倒也不用费事去换什么热水。
她每次来月事头一天都会困倦腹痛,谢暥这几日忙得厉害,还是跃青派人来回禀夫人身体不适时,他才猛地想起这件事。
“好,睡吧。”
谢暥轻轻揉着,奚妩感觉舒适许多,她整个人窝在谢暥怀中,抱着他一只手臂安心睡着。
及至傍晚,夕阳西斜,长街上隐隐有叫卖声传过来。
奚妩被那些声音吵醒,她觉得浑身有些热,一睁眼看见谢暥正躺在她身侧,他将她抱得很紧,手掌心还尽职尽责地贴着她腹部,还没有醒。
奚妩看着他眼下那些青黑,想着还是不要吵醒他,正要悄悄挪开他手臂,少年微微一用力,又将她重新抱到怀中,睁开眼睛看她:“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我睡了快一天,我们出去走走吧。”
奚妩想要拉着谢暥起身,但少年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安安静静不说话,就是不肯起来。
奚妩想了想,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夫君,快起床啦。”
这一拉,少年顺势被她拉了起来。
长街上,黄昏的余光柔和地笼罩在行人身上,浅蓝色的天际渐变至仙气的粉色,太阳压在树梢尖端,一抬头又落到树梢下方藏住一半的身影。
奚妩随意拉着谢暥在一处面摊上坐下来,她正坐在光影中,笑着对老板说要两碗刀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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