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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芋愣了愣,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结果下?一秒,她就听到对?面的张丹丹在感慨:“啊,沈祁成竟然去世了,好突然。”

“也不算突然吧,我好像很多年前就看到过他得了什么癌症的报道。”

旁边另一个同事接话道。

“但我记得他好像是治好了?”

张丹丹不太确定地转过了头。

“似乎后面又复发了。”

“啊?是么?”

“是的吧,有点看过的印象。”

“啧啧啧,那么有钱都?治不好,这下?他去世了,他那些遗产也不知道会怎么分。”

“肯定会上演那种遗产争夺战啦!”

……

听着?周围同事的议论,池芋只觉得脑子有点懵。

原本沈祁成对?她来说,也只是个电视报纸上会出现的遥远人物,看到他去世了,她最多也是和周围人一样?,唏嘘个两句就结束了。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因为他恰好是沈时礼的爷爷。

一瞬间,她想通了他为何昨晚没有回复她。

原来是因为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昨晚应该一直都?在医院里?吧……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他会不会也像她同事议论的那样?,被卷入了复杂险恶的遗产之争中。

猛然间,她想起池呈之前说他以后可能不会再回事务所上班了。

那时沈祁成还没有去世,但他已?经要撇清和事务所的关系了,难道说他早就开始策划接手沈家的业务了?

池芋思绪纷乱地坐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又给沈时礼发了条慰问的微信:【我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节哀顺变】

然而这次,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迟迟都?没有再回复她。

白天上班时还好,她注意力可以被乱七八糟的工作转移掉。

但等到晚上一个人回到家,她就有些坐不住了,甚至想直接给沈时礼打个电话,问问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可她又?不想让他察觉她已经为他焦虑成了这副模样?,总觉怪掉价的。

如果问池呈打听呢,他肯定又要来怀疑她是不是对沈时礼余情未了。

池芋头疼蹙了蹙眉,忽然想到沈时礼不是还在海城经营着一家茶馆,说不定去那里?也能打探到点什么。

于是第二天一下?班,她匆匆赶去了那家茶馆。

一进茶馆的院门,她就觉得哪里?似乎和她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但急着?打听沈时礼消息的她也没细想,快步绕过竹林,推开了茶馆的门。

“你好,请问是一位用茶吗?”

前台小姐闻声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嗯……”

池芋抿了抿唇,开门见山说,“不好意思,我想问下你们最近有没有收到过你们老板的消息呀?”

前台小?姐微微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地打量了她一眼。

这一打量,她大概是记起了沈时礼曾经带她来用过茶,便恢复笑?容说:“没有呢,而且我们老板有一个多月都?没来过了。”

“哦,谢谢你了。”

池芋失望点了点头,情绪低落地走出了茶馆。

她耷拉着?脑袋,眼睛无神地盯着?院子地面,脚步也比来时放缓了许多。

走了几步后,她猛然意识到是哪里发生了改变。

原来院子里应该是碎石路才对?,而此时全部换成了水泥地面。

池芋脚步一滞,又?匆匆转身回了茶馆,气?喘吁吁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院子里?之前不是碎石路么,什么时候换成水泥路了?”

“哦,那个已?经换了蛮久了,好像是6月初的时候。”

前台小姐回忆道。

6月初?那不就是他在茶馆帮她审他采访稿后不久么。

那天她确实和他抱怨了碎石路高跟鞋不好走,还抨击了几句背后的设计师是大聪明。

难道他是因为她的话重新修了路?

池芋怔怔想了一会儿,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可那时,两人还没有决裂,他好像也对她的追求无动于衷。

结果他竟然默默帮她把路面给换了!

所以他那时就在喜欢她了么?

池芋努力回忆了下?那晚,忽然想起他问了她真名叫什么。

当时她只?忙着?在掩饰,现在再仔细想一想,他那时真实的意图应该是想戳破两人之间虚假的关系,然后考虑答应她的追求了吧!

一时间,她发现她对他的误会,似乎有点多。

池芋心情复杂的回到家,忍不住和李菲菲通了个电话,想寻求下?她的建议和帮助。

李菲菲认真听完后,说:“你不是有沈宴行的微信么?要不问问他。”

池芋愣了愣,激动地一拍大腿道:“靠,我早把他这人给忘了!

还得是你!”

“可能你眼里?只?剩下?你时礼哥一个男人了,就忘记了自己曾经勾搭过的所有人。”

李菲菲半开玩笑?道。

“也不是啦……主要跟他真的是萍水相逢,港城回来后也没有再联系过。”

池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好奇问,“话说你俩还有联系么?”

“嗯……也不算有多少。”

李菲菲含糊了下?。

“但他不是和沈时礼关系挺差的么,我问他真的好么?”

池芋又有点迟疑了起来。

“我觉得问题不大,他这人其实不坏的,问问也不会怎么样。”

“听你这口吻,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

池芋似乎嗅到了一点不寻常的气?息。

“也没多了解。”

李菲菲局促顿了下?,岔开话题催她说,“好了,你快去联系沈宴行吧,我准备洗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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