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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仙盟广布眼线,布局已久,一切的风平浪静都是一种?布局以及拖鞋。

甚至我的属下对我之言听计从,尊重顺从,这其中难道?就只是因为情意所致?”

“阿妍,我素来工于心计,不要以为一个日常沉默寡言,就是个老实人。”

就好似当年,他?还是咒术武士的时候。

西月国国主?就会生出一种?误会,觉得他?是个只会蛮干的武者。

但其实他?颇有城府,什么事情都心有筹谋。

孟雪殊的眼是极深的墨色,这样极深的黑里,又似夹杂着?缕缕的殷红。

这样交织于一道?,不觉令人触目惊心。

玉无双是属于虞妍的一场温柔好梦,可是孟雪殊却生生要将这场梦给撕碎了。

他?残酷说道?:“这样的血腥丛林之中,养着?玉无双这样一位九玄宗宗主?,仔细想来,竟是一件极荒诞的事。

倘若他?表里不一,也许倒是合乎常理。”

“可偏偏,他?却是个表里如?一之人。

而这份表里如?一,就是最不和谐之事。”

“我记得那时,裴玄贞已经是九玄宗十?长老之一。

我也还没有创立一番事业,彼时九玄宗就是仙门第一的宗门。”

“那时候裴玄贞据说是不慕名利,喜爱闲云野鹤的生活,很少回九玄宗,也不参与九玄宗的争权夺势。

可后?来,玉无双死后?,他?不知怎的,很快就收割了属于玉无双的种?种?势力?。”

“也许,这一切本来就属于裴玄贞,他?自然轻而易举得到这一切。”

至始至终,玉无双只是一个明面上的幌子。

人都是喜爱光明与正义,温柔与慈善的。

修士们也不例外,他?们也需要一个令自己觉得感动的人。

玉无双修为又高?,性子也好,在那样残酷的岁月里,他?能带给人温柔的感动,更满足了仙门修士对正义的全部幻想。

于是玉无双很自然的占尽了声望。

可有光明的地方便会有黑暗,于是裴玄贞在暗处,将另一半的事情做得妥妥贴贴。

玉无双当然无需做一些亏心之事,因为有人会替他?清除全部的障碍。

虞妍静静的听着?,直到孟雪殊将话说完,她才开始质疑这个猜想。

她说:“除了巧合,其实并没有什么凭据。”

“再者说,如?果玉宗主?什么也不知道?,他?又怎么跟裴玄贞合作?乃至于从中得到好处?”

但今日孟雪殊特意请虞妍来飞镜船,他?自然已经有全然的把握。

他?一向是这样,喜欢布置妥当,方便稳操胜券。

孟雪殊缓缓说道?:“这两个问题,我皆可回答一二的。”

当他?这样说时,他?手指轻轻一动,指尖多了一枚银色的缎带。

他?说:“还劳阿妍蒙上双眼,我可以带你去看看证据。”

那枚缎带已经浮至虞妍跟前,虞妍心内动了动,将这枚缎带这般握住。

她心里有些古怪,不明白?孟雪殊究竟是何意,不过心里只是好奇,倒也谈不上惊惧。

她想,也许自己对鬼月宗宗主?终究是有几分信任的。

再者修行之人五识十?分敏锐,其实就算蒙眼对行动也没有什么阻碍。

哪怕这具身躯孱弱,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比。

更何况,虞妍也是习惯当瞎子。

于是虞妍这般点点头?,将缎带戴上。

银色的缎带蒙住了虞妍双眼,只露出口鼻。

孟雪殊蓦然心里微微一动,只觉得自己好似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只觉得热气上涌。

可他?很快压制下来。

下一刻,他?已经到了虞妍跟前,握住了虞妍的手臂。

第056章

孟雪殊本欲握住虞妍手掌的,可不知怎的,就连他?那样的人,一瞬间心里也浮起了几许的羞涩之意。

他?从来不理会别人的看法,可这一刻亦还是只握住了女修纤纤的手臂。

他?动作极轻,就好似虞妍是什么珍贵易碎之物。

但实则孟雪殊心里亦是知晓,虞妍是个极坚韧的一个人。

虽是如此,孟雪殊的动作还是这?般的小心翼翼。

好似生恐弄碎虞妍一点。

虞妍倒是微微一怔,有些不惯,不由得说道:“孟公子,如今我?这?身躯虽是孱弱,可是纵然蒙住双眼,行动也我?无碍。”

孟雪殊听罢,只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可你不知晓我?要带你去何处。”

他?这?样说着时候,就带着虞妍轻飘飘的飞起。

以他?修为,就算不借助法器,亦是能御风而飞。

虞妍就这?样被他?一带,也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好似一根极轻瞧的羽毛,亦是漂浮在空中。

今夜有云,云深结楼,这?样被月光一映,更如月中仙境。

孟雪殊回头看着虞妍。

女修这?副样子,倒好似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

那时候盲眼的少女轻轻一摔,就跌在了自?己面前。

那时咒狱的门要合上了,那女郎跌跌撞撞,竭力要赶至。

于是此后许多年,孟雪殊便不免心生庆幸,觉得那日实在是幸运之极,虞妍恰好是能赶到的。

可他?又想,纵然那次虞妍没赶到,以后在别的地方遇见,自?己定然还是喜欢她的。

想到了此处,孟雪殊的心头也不觉微微一热,想要将虞妍的手臂握得更紧些。

可方要发力,他?又恐弄疼了虞妍,于是又散了力。

这?时候虞妍面上神色也不觉严肃起来,因为她感觉到了一缕极强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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