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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虞妍面前说这些,岂不?是自惭形秽?

很多暗涌在虞妍身边流淌,虞妍却未必能察觉。

就连闻蝉,对虞妍也是有一种仰视的。

也许对玉无双也是如此。

所以两人终究是孤独的,会很难得?遇到投契的人。

孟雪殊这样思时,又忽而有一缕嫉妒和羡慕。

于是他怀着极复杂之心情,继续说道:“如果湛清风没有死,这九玄宗宗主之位是不?会落在玉无双头上的。

玉无双修为出挑,可是他太过于出尘和超然?,所以他并不?适合处理那些俗务。”

“可湛清风死后,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除开?湛清风,玉无双实在比剩下?的人超过太多了?。

若换了?旁人,谁又能服气?呢?”

“然?后不?知何时,关于湛清风的这些流言蜚语便?传了?出来。

把一个英年早逝的倒霉鬼说成不?能容物满心含嫉的小人。

湛清风已经死了?,他也不?会被送去斩仙台,可以辨一辨自己的罪状。

天?长日久,就好?似当真恰有其事。”

“于是如此一来,玉无双就更显是天?命所归,就像是故事里?的主角,让人敬仰以及崇拜。”

若换做旁时,虞妍是不?想?听这些话?的。

就算是现在,虞妍也一个字都不?信。

可是她还是压着自己不?适,听着孟雪殊说这些话?。

就像孟雪殊所说那样,从?前没有人敢在剑仙虞妍面前说这些。

在虞妍所笃定的简单世界以外,有着许许多多的揣测、阴谋、算计。

虞妍蓦然?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当年那些藏于水下?的东西被孟雪殊搅了?出来,翻出了?水面,散发出了?肮脏腥臭的气?息。

孟雪殊继续说道:“再?有,就是淳于瑄,你还记得?淳于瑄吗?”

虞妍闭上眼睛,点点头。

她自然?记得?淳于瑄,那时候淳于瑄是自己战友,她记得?每一个战友。

小妍跟淳于清是手帕交,两个小姑娘关系很好?。

淳于清出身名门,谁见到她都要称一声淳于仙子,对之极之尊重。

淳于家?的追雪车也十分招摇惹眼,上有淳于家?的家?徽。

而这一切的风光,都源于淳于清的外祖淳于瑄。

如此荣耀,纵然?过去百载,亦是依然?令人十分尊重。

虞妍也知晓淳于瑄已然?故去,乃是因为毒伤爆发,所以未能挨过去。

可孟雪殊却说道:“淳于瑄确实是毒伤发作,可是也不?仅仅是毒伤发作。

其实,他应当算是自尽的。”

彼时为了?对抗月蝶族,修士多服用一些食骨草,以此避免沾染傀儡珠。

可此草虽可溶解傀儡珠,也会侵蚀修士的身躯。

于是很多修士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便?顿时毒发身亡。

淳于瑄和玉无双修为深厚,他们熬了?十数年,纵然?得?胜,却是积毒已深。

那时药王谷的玉真人花了?二十年功夫,种出了?一颗清髓花,可以救人,却只能救一个。

就在这样的选择档口,淳于瑄却自尽了?。

他大仁大义,宁可牺牲自己,也想?要成全玉无双。

玉无双不?必夺,不?必强,不?必阴暗,只要静静善良,然?后就能得?到治病的灵药。

之后他就被推选为仙盟之主,成为整个仙盟最具有权势之人。

他的一生就是如此,每逢到了?命运选择的关键时刻,就会得?到幸运的眷顾。

他高高在上,一尘不?染,可是却总能得?到他想?要的。

说到了?此处,孟雪殊问:“阿妍,你相信这是一种巧合吗?”

虞妍静静的听着,她站了?起来,然?后说道:“我只相信,玉宗主是一个很好?的人。”

当虞妍这么说时,她眼里?透出了?认真的光辉。

她的一双眼清而静,静而宁,带着最坚定的笃定。

而这份坚定的情态,也有些说不?尽的动人之处。

虞妍没有说相信这是巧合,可她相信玉无双。

那些质朴的相信是如此的坚定,也是任何言语不?能动摇。

孟雪殊注视着这双温和坚定的眼,他忽而觉得?口干舌燥,那缕燥意涌上了?他的心头,又被孟雪殊生生压下?去。

他却暗暗将手掌在衣袖里?捏成了?一个拳头。

很多人都说,鬼月宗宗主是个绝了?人欲的修行之人,可谁也不?会想?到此刻孟雪殊有这等翻腾复杂的心思。

虞妍心里?对玉无双信任十分坚定,所以她也不?需要太大声。

她没有声嘶力竭急切证明玉无双清白,只轻轻说道:“其实我也经历了?很多事,我也懂得?很多。

有些事情我只是不?想?掺和,我不?是不?懂。”

“从?跟玉宗主平日里?的相处,我便?知晓他是怎么样的为人。”

“他教导我放下?心结,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我分辨善恶。

他是真心为了?我好?,想?要我好?好?做人的。”

“如果他只是想?利用我,想?要我做一把剑,当他的一条狗,他也不?必如此麻烦了?。

那么他就不?是教我分辨善恶,而是让我知恩图报。

他不?会一点点的让我摸索喜爱的东西,使我学会开?心,而是使出各种手段使我依从?于他,试探我能不?能对他言听计从?。”

“我想?,我还是会看一个人的。”

从?她幼年为乞,到被师尊所弃,她的一生也经历过许多人性的丑陋。

她选择奔向阳光,只是因为她喜欢阳光,而并不?是因为她不?知晓那些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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