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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欣赏他的恐惧,抓住他的手,柔声道:“你才知道啊,祁郎。”
温凉目眦尽裂。
迎棠继笑道:“哦不对,应该叫你,狗剩。
谁叫我从前是只记性不好、胆小如鼠的小兔子呢,怎么敢叫温凉真人的俗家名嘛。”
“你!
你竟没死?!”
“我不仅没死,还重新化形了,你失望了?”
迎棠一掌拍开他,温凉一个踉跄,最终还是站稳。
她抬头看着禁锢住她的十六颗妖丹:“既然有禁制,那本尊就莽了它!”
温凉瞬移突击。
两道残影一白一紫,在空中铿锵对决,仅一个弹指的时间便对招不下于二十下。
迎棠长幔一挑,软烟罗在空中凝成尖刺,裹挟着如柱的灵力汹涌直轰温凉的面门,温凉急急一个竖剑,虽硬生生挡住这一击,却觉手腕一阵震颤,斩妖剑竟从手里抖落出去。
“哈哈哈哈,多丢人啊,堂堂剑修,整天攥着别人的妖丹不说,竟还把剑丢了!”
迎棠挥手向天,灰黑色灵力密布的天空陡然凝出无数黑紫色的灵柱,轰隆隆天罚似得立住,蓄势待发。
她纤纤娇手往下一拍,自她落掌处荡漾开一个灵气大波,震得那界边界破抖了三抖,咔擦咔擦破裂开来。
随之破裂的,还有“堂堂魔王”
设下的禁制。
十六颗妖丹整齐划一。
只可惜,这些妖丹离体太久,且早已被温凉吸食殆尽,脱离禁制后,刹那间灰飞烟灭。
迎棠伸手,只触到一片闪亮亮的尘埃。
也好。
随风去吧。
她仰头,极傲气得用下巴看着那个靠吸食妖丹飞升的半吊子真仙。
“阿宁,阿宁我错了,我是真的爱你的,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
他踉跄地跪在地上,“当初我读了那本邪书,被控制了心神,不太清醒……我现在醒悟了!
阿宁,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迎棠素手轻抬,食指朝他的唇轻轻一点:“嘘……今日恰逢秋日,适合当你的忌日。”
密密麻麻的灵柱响应而下,巨大的威压自天空中倾轧下来。
此界破碎,青阳宗山闭关的长老与掌门纷纷被震下座位,一个个趴在地上狂吐血。
巨大的冲击波撞开来,把整座山边驻扎的军队掀了个人仰剑翻。
“噗——”
温凉好不容易拿起斩妖剑,倒插在地划开数十米远方定定跪着,喷出一地血。
迎棠用神识凝出一条长鞭甩向他的脖子,把他卷到身前来,另一只手凝出一根长剑,狠狠往他丹田处刺去,用力一剜。
头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这是天罚来临的征兆。
但正如那日大雨,如今雷声大作,也没人能听到温凉的求救声。
迎棠不怕,她当着芸芸众生、当着老天爷的面,亲手捏碎了温凉的真仙元丹。
今日,沧州青阳宗。
她迎棠,一力弑仙。
第15章天罚
顺城下起倾盆大雨。
天上电闪雷鸣,青阳宗山下的灵脉剧烈晃动起来,被抽干了似的,将近枯竭。
青茷扒着窗户担忧地望向天空,心慌得厉害。
天上的雷接二连三地劈下来,威力之大,就连凤凰栖都震了三震。
几乎整个客栈的修士都走到大街上,朝青阳宗的方向议论。
“莫非青阳宗是有什么大能要渡劫飞升了?”
“没听说啊……哎,好像有灵力散落下来了。”
“莫非有大能在雷劫中殒了?”
有可怕的威压从青阳宗扑过来,压得青茷喘不过气。
腰间的海棠花枝温度骤升,刚与前朝李丞相会过面的夏裴回突然起身,手里的泥塑哐当掉下。
“青茷,带我去枫林。”
“姑奶奶不让我们离开客栈。”
夏裴回面色冷肃,竟生出帝王之气。
青茷无奈,只能应他。
迎着狂风暴雨,他勉力御剑,逆风而上。
越靠近枫林,威压越甚,青茷飞得就越艰难。
天雷一道道劈下来,所经之处,尽是焦土。
夏裴回都没筑基,要不是有海棠花枝和共生魂刻在,根本扛不住这样的威压。
“天呐……”
青茷望着原本郁郁葱葱,如今火龙燎原的枫林,晕厥成片的士兵,还有沿途晕倒的青阳宗修士,头皮发麻。
倒是免去了他和夏裴回被发现的可能。
寻常突破的雷劫,只劈九道。
据说做恶的修士的雷劫并有天罚,有七七四十九道。
更有甚者,杀戮道,飞升雷劫九九八十一道。
青茷满头冷汗,实在数不过这雷劫究竟有多少了。
“在那儿!”
一道天雷轰然而下,劈得青茷的剑东倒西歪。
他勉强降落,夏裴回一跃而下。
他把花枝当盲杖使,敲敲打打地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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