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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渺儿心头像是被重物砸中,她硬是憋着眼泪,没流出来。

刚从房内踏出去,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高大的影子将她单薄无助的身影笼罩着。

楚渺儿茫然抬头。

萧北宸漠然的走了进来,仿若没看到她。

她还是依着规矩行礼,打算出去。

本以为自己能释怀,可得知萧北宸要让月湖做他的通房,心还是止不住的疼了。

像要裂开似的。

“站住。”

冷厉的声音蓦然从背后响起。

楚渺儿生生止住脚步。

萧北宸冷淡道,“绣房没教你规矩?送来的衣服,要替主子再量一下,若有不衬身的,还要拿回去修改。”

“是。”

楚渺儿低头走过去。

这才看清楚,是女子的衣服。

月湖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过来,“渺儿,我先把外衣穿上吧,穿好你再替我量。”

洪水般的悲伤将她吞没。

原来是月湖的衣服。

是主子,是他以后的床榻枕边人。

楚渺儿忍着喉咙哽咽,点头,“好。”

一切就绪,楚渺儿才俯身替她丈量衣裙。

“很合身,不用改了。”

月湖温柔的说。

“那奴婢先告退了。”

楚渺儿端着托盘准备离开,萧北宸却拿出了一个桃花簪子,递给了月湖。

“这个赏你了。”

痛处在心口盘旋,她沉默低头,指尖捏紧托盘。

月湖并未见过这支簪子,只当是萧北宸独独赏给她的,连忙欣喜接下,“多谢王爷。”

楚渺儿低语道,“奴婢告退。”

看她离开,萧北宸冷眸中席卷着浓浓的深色,眉头微不可见的拧着。

月湖上前,“王爷,奴婢替你更衣吧。”

“出去。”

看到萧北宸突然变了脸色,月湖心头咯噔一下,以为是自己哪里得罪了王爷。

可看王爷脸色不好,她也不敢多言,规矩的走了出去。

楚渺儿一路回去,沉默寡言,心如死灰。

她觉得自己这会狼狈极了。

为什么,是任何人都可以,可偏偏是她一直视若亲人的月湖…

她想不通,为什么他要如此对她…

“楚姑娘?”

声音温纯,如潺潺清泉。

楚渺儿连忙擦干眼泪,转头就看到了一张清风霁月般俊朗的面容。

他笑容灿烂,如映照过来的阳光,吹散了她心底阴霾。

“苏,苏公子?”

苏湛惟心头一动,有些羞涩的摸了摸鼻梁,“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都忘了。”

楚渺儿没作声,“绣房还有活,我先走了。”

苏湛惟连忙道,“先等等,那个,我…”

他匆忙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簪子,笑着说,

“这是我昨日在街上看到的,觉得和你很相配,就买过来了,想送给你。”

楚渺儿诧异抬头,他修长匀称的手上,拿着这个簪子。

簪子一看就知很珍贵,白玉剔透,阳光下,盈盈流光。

苏湛惟喉咙滚动,真诚说,“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这么美好的女子,值得用这样好看的东西。”

美好的女子?

楚渺儿眼眸轻颤。

经历这段时日,她一直觉得自己糟糕透了,如果不是太差劲,萧北宸又怎会这般对她。

可苏湛惟的这句话,却抚平了这几日她心头的阴郁。

原来,她没有那么不堪…

“谢谢,但是太贵重了,我就不收了。”

楚渺儿声音温和。

苏湛惟有些沮丧,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他和这位楚姑娘才刚认识,一出手就送这种东西,她不愿收下也很正常。

没关系,慢慢来。

“你平日都在绣房吗?”

楚渺儿点头,态度也软和了许多,“对。”

“那,那我要是闲来无事,能去找你吗?”

苏湛惟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楚渺儿一顿,“找我?”

看到楚渺儿没反应过来,苏湛惟俊逸的面庞立刻红了起来,“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愿意也没事。”

楚渺儿笑了下,“平日很忙,估计也没时间,不过能认识苏公子,我很高兴。”

她不能太晚回绣房,只能说,“苏公子,我得回去干活了,先告退了。”

苏湛惟连忙点头,“好…”

认识他,她很高兴?

苏湛惟都呆愣了,反复咀嚼斟酌这句话。

她说很高兴?

她竟然说认识他很高兴!

-

回去的路上,楚渺儿心情好了些。

其实放眼望去,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处处是美景。

她又何必沉陷在悲伤不甘里,自我折磨呢。

回到绣房,楚渺儿便去干活了。

如今刚到这里,也只能做一些杂活。

不过,只要能安安稳稳的,她也知足。

毕竟知足者常乐。

“今日我瞧见苏公子了,当真是俊逸非凡!

怪不得是今年一举高中的探花郎!”

“是啊,这苏公子当初还是咱们王府门客,如今中了榜,就连咱们宸王府都跟着沾光了。”

“他这样满腹经纶,有治国之才的人,也不知以后会娶什么样的姑娘。”

“反正不可能是你,你就别想了。”

“凭什么不能是我。”

第16章谁说你和本王之间再无关系了?

几个绣女一边整理丝线,一边谈笑说话。

楚渺儿微微一顿,苏公子?

应该就是她认识的那个苏公子了。

没想到,他竟然是探花郎。

楚渺儿出身低,羡慕那些有学识的人,可惜她却一个字都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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