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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瑁儿,那今日他回来参加曲江游宴吗?”

“谁知道呢?我和他又不熟。”

叫瑁儿的小娘子干脆掏出帕子在颊边扇扇风,然后又绞在手里。

“了解得这么清楚,还说不熟。”

“新科状元是京兆府的解元,你阿爷就在那任官,你们不会一早就认识了吧?”

对于几位小姐妹的调侃,瑁儿急了,“你们胡说什么,我才不认识他呢。”

“不认识你脸红什么?”

“不理你们了。”

瑁儿甩着帕子跑了。

真是又天真又扭捏又有点可爱的小女儿姿态。

陆微澜看了这一场小小的热闹,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听说新科状元常玉达在长安是个风流人物,所以会引起这些小娘子的好奇并不足为奇。

但凭借陆微澜的洞察力,可以断定这位叫瑁儿的小娘子应该认识常玉达。

但为什么不愿承认在众人前承认,这就不得而知了。

常玉达如今是高高在上的新科状元,这又是个民风开放的时代。

因与自己无关,陆微澜也不愿多加猜测。

正好觉得有些口渴,就带着石榴去买解渴的酸梅饮子。

饮子刚喝到一半,就见人群骚动,应当是探花使来了。

陆微澜便带着石榴往前挤了挤,想要一睹这两位探花使的风采。

虽然这其中的一位,她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

“陆小娘子,谢士子他是不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石榴嚷道。

陆微澜对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可还是有些晚了,谢启已经看到她们了。

虽然她戴了帷帽,可穿的还是上次在道政坊前遇见他时那件襦裙。

对于能够在曲江边遇到陆微澜,谢启似乎并不意外。

他骑着马,朝陆微澜这边调转了方向,并冲她摇着胳膊摆着手。

周围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落在了陆微澜的身上,窃窃私语。

有人羡慕她认识这样一位才子,也有人大声玩笑着,“这是不是探花使未过门的娘子呀?”

陆微澜正想解释,就看到谢启连连摆手,然后大声的否定着,“不是的,不是的,还不是。”

果然是谢氏风格,陆微澜在帷帽下笑了笑。

又有人调侃,“现在还不是,那以后会是喽?”

“她不是我未过门的娘子,却亲于我未过门的娘子。”

谢启又道。

这不是越抹越黑吗?

听到他这样说,陆微澜的笑僵在帷帽下。

谢启也觉得这样说更不妥,又道:“她是我的恩人。

每每在我最困顿的时候,都能帮我渡过难关。

谢某很有幸认识这位恩人。”

说完将刚刚采的一枝很好看的杏花递到陆微澜的面前。

“陆小娘子,快收下啊,不然所有人都一直在看着你。”

本来陆微澜觉得有些尴尬,可听石榴这么说,便赶紧伸手接过了花枝。

这时,一些围观的人纷纷鼓起掌来,都道谢启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还有人祝福谢启早日抱得美人归。

另一位探花使魏若瑾在等着谢启同游,这一小段插曲也很快就过去了。

等到探花使游完曲江,去通善坊的杏园赴杏花宴时,陆微澜便没跟着去看热闹,而是又带着石榴到芙蓉园逛了会儿。

等从曲江乘马车准备回兴庆宫,路过通善坊的时候,见坊门前人头攒动,连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陆微澜想,新科进士们的魅力果然大,这不就是古代版的粉丝追星!

这时,她看到有衙差哄散人群,然后用木架抬着一个小娘子从通善坊走了出来。

而这小娘子正是刚刚她在曲江边遇到的穿淡藕色叫做瑁儿的。

陆微澜从马车内探出头去,又看到刚才和瑁儿在一起的那几个小娘子也都被人搀扶出来,身体如瘫软了一般。

而周围百姓则议论纷纷:

“通善坊发生什么事啦?”

“哎哟,你还不知道呢,发生命案啦!”

刚才在曲江池边遇见那几位小娘子,也不过就是片刻的功夫。

陆微澜有些意外,带着石榴下了马车。

待挤到人群前方,才看清木架上的瑁儿不过是昏厥了。

看样子是受惊过度。

而与她在一起的那几位,也应该是被吓的。

应该是看到了凶杀现场。

此时,通善坊的坊门已经别衙差把守住,闲杂人等不得出入。

如今陆微澜就算想到凶案现场去看看,也没这个机会。

不过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命案或许和今日的杏园宴有关。

反正路已经被围观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陆微澜也不着急走了,干脆回到马车上去,隔着车帘了解外面的情况。

参加杏园宴的新科进士中,谢启和王澈也算和她相识的。

更何况,进士们也邀请了李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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