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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留在丰都陪着你,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
许宛心意已决,她清楚与乌胡的战事,不会一月两月就能结束,这是漫长又煎熬的岁月。
盼着早日打败乌胡,这样大渊百姓才能过上太平日子。
又盼着这场战争能打得久一点,这样左珩对天起帝就还有价值,他死得也不会太快,他们还有转圜的余地。
“清醒一点,左珩,我要是真离开丰都,你的所有党羽都会跟着受到牵连。”
是啊,左珩身后是整个阉党,陪着他玩命的人太多了。
他站起身把许宛抱在怀里,“不要让自己涉险,宫中比外面更难生存,我会日日进去看你。”
“做你认为对的事,我很清楚自己的夫君有多了不起。”
“这辈子能与你成为夫妻,是我最大的荣幸和骄傲,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便远走高飞。”
“会的,一定会的。”
第247回战事的后方
许宛终是随赵燃一起入宫,她们俩和黄妙英共居在绛紫宫里。
内务监每日都把最好的伙食送过来,更别说衣料、首饰、花卉等生活用品。
都知黄妙英这一胎备受天起帝重视,且被钦天监定论为吉象贵子,后宫上下无一敢怠慢。
这回又添上赵燃,如宁公主与天起帝的感情,谁人不知?
将这两尊大佛放在一起,任凭是谁都不敢打孩子的主意。
说是让许宛近来伺候她们俩,但底下那么多宫娥内侍,哪轮得到她动手。
许宛自己也清楚,天起帝就是借着她们仨交好的由头,才把她扣在宫中。
赵燃每日不是在思念姚宗安,就是在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对旁的事务不大敏感。
黄妙英的心思更细腻,早察觉让许宛进宫背后的意义。
“你在我这好吃好喝好睡,只有这样才是对厂公最大的帮助。”
黄妙英的月份大了些,行动也略微不方便。
天起帝索性免了她每日的晨昏定省,赵燃跟着占便宜也一道省去。
三人在绛紫宫内分外恬静,亦十分难得。
“我知道,不曾亏待过自己。”
许宛斜歪在罗汉榻的一端,“深宫寂寞,这些日夜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自打进来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准备,起初不适应,慢慢地就习惯了。”
黄妙英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这是她最大的依托。
“驸马爷昨儿来信,公主开心得几乎整宿没睡。”
姚宗安带回了好消息,各路军士们源源不断地聚集到岩疆边境上。
乌胡暂时没有全面开打的架势,还在小打小闹地试探。
他们已与吕珍吉商议作战方针,争取由被动变主动,早点除掉乌胡这个大患。
这些话自然是能对外说的,具体怎么回事,姚宗安哪里会对赵燃交底。
许宛倒希望姚宗安所说全是真,这样战争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束。
“她活得真单纯。”
许宛忍不住钦羡。
黄妙英慢吞吞地挪了挪身子,“投胎是个运气活儿。”
“你这胎也一样。”
“咱们仨就差你了。”
黄妙英稍感惋惜,左珩要不是太监该多好。
许宛赶紧把宋绩推出来当挡箭牌,“我?我不急,小宋将军可说了,他和妻室会生一个孩子过继给我们。”
“顾棠棠同意啦?”
黄妙英压低声音笑问。
“我没想到她真能喜欢上宋绩。”
“家世加持,情理之中。”
正说着话,内务监那边又往绛紫宫里送来东西。
往来的太监越来越陌生,黄妙英不禁多问几句,他们却没说出来什么。
许宛心里自是明白,这内廷再不是左珩的天下,说好了进宫后,他每日都会来见自己,但行动起来还是会被掣肘。
不是皇帝不让,而是许宛和左珩的关系,不宜在宫中搞得路人皆知。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几个月,黄妙英毫无征兆地早产,岩疆那边还没传来彻底胜利的消息。
临盆那天,绛紫宫上下忙成一团,许宛跟着忙前忙后,只期望她能平安产下皇嗣。
赵燃挺着隆起的肚子站在廊下,“妙英怎么叫得这么惨,是不是不好生啊?”
许宛端着一盆血红的水跑出来,“公主,你别站在风口,让婢女搬把椅子过来,再拿来一张毯子盖上。”
“不用管我,妙英如何了?”
“稳婆说胎位不正,要遭罪。”
许宛说完,又赶忙去打一盆清水回来。
这时候天起帝和皇后都已进入绛紫宫等待消息,许宛哪有时间瞧他们的脸色,压根没把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当回事。
“宛宛,我是不是活不成了?”
黄妙英浑身已被汗水浸透,被单上全是大片大片的血渍。
她已没有力气叫喊,只无力地抓住许宛的手,“宛宛,我太疼了。”
“妙英,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苦尽甘来,你和孩子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别放弃,千万别放弃。”
许宛止不住地落泪,就算她是养尊处优的妃子,一样难逃生子之痛。
稳婆们各司其职,不停地在想法子,殿外的太医也扯着嗓子不停地询问里面的情况。
持续整整一天,黄妙英终诞下一子,她虽耗尽力气,好歹脱离了生命危险,母子平安。
天起帝大喜,当即奖赏绛紫宫上下,更是对太医、稳婆种种嘉奖,连许宛这个外人也受到了丰厚的赏赐。
皇后等人皆进到内室里去探望黄妙英母子,许宛疲惫地坐在廊下台阶上,沾染的血衣还未来得及更换。
“你和左珩多久没见过面?”
天起帝的声音自上方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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