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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珩把潘佑留给蒋方粱,命他们从天亮起,就在察州城中慢慢寻找,说不定会发现线索。

趁天色未亮,左珩又飞速赶回天涯阁。

一大清早,便让客栈准备出丰盛早膳。

小二换了两次,左珩都不满意,慌得店家主动上门,询问左珩想吃什么样的,他好差人去外面买。

左珩极不耐烦地提出要求,店家立马照办。

“等等。”

左珩指了指茶几上的醒酒汤,“太难喝,端走吧。”

店家不停地道歉,端起醒酒汤灰溜溜跑出客房。

“差不多行了,有你这么难为人的嘛。”

许宛白他一眼,算是明白他那些骂名是怎么造成的。

“厂公这是故意为之。”

沈放嬉皮笑脸地替左珩解释,“孟澹那些人,过后准得问店家厂公的行程。”

“我当然知道,这是为了加深印象。”

左珩朝许宛笑了笑,“今儿不等他们来访,吃过早膳咱们去田间转一转。”

“你又要干什么?”

“总得听听底下百姓的真实想法。”

调查魏红年一案是幌子,搞清楚赋税改革推行的如何是“真”

,这是左珩要交给天起帝的答卷。

察州土地肥沃,良田都是一大片一大片连在一起。

离春种还有一段时间,田间已有农民做起准备。

左珩拉起许宛的手,提醒道:“当心脚下。”

“我没那么矫情。”

许宛随左珩漫步前行,“咱们家的地,你是一次都没去过。”

“娘子多费心,我偷懒享清福了。”

“你叫我什么?”

左珩垂眸偷笑,“藏在心里的话,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人家如宁公主和姚宗安,在家的时候就这么称呼。”

许宛钦羡不已,“姚宗安可听话了呢。”

左珩佯装没听见,眺望田间劳作的老农,走过去向他们询话。

用大半天的时间,随机走访了几处田地,得到众人的一致反馈,大家对赋税改革都很满意。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魏红年为察州打下了底子,孟澹一上任就有政绩。”

左珩蹲在田地旁,替许宛掸去裙摆上的泥土。

“这样子的话,就更说不过去,魏大人就没理由自杀。”

“可谁有理由杀他呢?”

“你不信是那些大乡绅干的?”

“不信,就算他们心中有怨气,也不会直接杀掉朝廷命官。”

许宛扶起左珩,意味深长地笑道:“你看,我们为了搞清楚这些,就得逗留在察州,这是不是就是丰都那边的目的?”

第237回竟以身入局

“厂公大人,厂公大人!”

桑羿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左珩回首一望,但见只有他一人,孟澹没有露面,底下也无人跟随。

想是他们经过半天的研究,准备换一个思路对付左珩。

“哟,桑同知,你怎么大老远找这来了?”

“下官沿途问了一路,可算问到厂公在何处。”

桑羿用袍服袖口来回扇风,略胖的体格,使他不停地流汗。

左珩出行没有顾及那些盯梢的,若真想及时找到他们,至多半个时辰,可知府衙门却空下大半天的时间。

“察州真是好地方。”

左珩随手抓了把被老农松过的土,“黑土地,太适合作物生长。”

“厂公大人体恤民情,察州百姓好福气。”

“去岁什么作物最赚钱?”

桑羿张口就来,“包谷、稻谷、菽粟,这些是最基础的,还有土芋和香蕈。”

“香蕈?”

左珩好奇地追问,“这不是南边才有的特产?”

“我们这里也能种植,且产量极高。”

桑羿顿了顿,窘然笑说,“就是对香蕈的了解不够全面,偶尔闹出吃中毒的个例。”

桑羿正为左珩耐心解释,一个身穿月白深衣的散发男子,也从远处走过来。

他与这田间格格不入,出现在这里着实突兀。

“小人虞润生,见过厂公大人,见过桑同知。”

虞润生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许宛望得入神,虞润生堪比她在小倌馆里看到的那些美男子。

用美男子形容虞润生还不够准确,称他美娇郎才对。

“虞公子怎么会到这来?”

左珩目光微冷,刺向虞润生。

“小生惭愧,大人脚下这片地是我宅子上的。”

虞润生躬身低眉,“前面便是小生的别院,大人要是不嫌弃,请随我去宅子里喝杯茶,歇歇脚。”

左珩白得意半天,到底没跳出孟澹的“法眼”

,他们竟误打误撞来到虞润生的地盘上。

“恭敬不如从命。”

左珩大方跟随,很快就和虞润生并肩行走。

起初虞润生有些畏惧,不是走在他侧前方,就是走到他侧后方。

左珩干脆把他捞到自己身侧,刻意表现出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许宛见左珩又演上了,自己也不能落后,故意在桑羿周围气急败坏地跺脚,还小声嘀咕“男狐狸精”

桑羿小眼睛瞟到许宛身上,见她吃起醋来,暗暗窃喜一番。

虞润生的别院不大,但修建得很雅致,符合他这个人的形象。

他与左珩不谈田间的事,只聊品茶和作乐。

桑羿涎涎地坐在其中,自觉没趣,便起身告辞。

末了,还不忘叮嘱虞润生,要好生招待厂公,算是知府衙门给他下达的任务。

虞润生毕恭毕敬地送走桑羿,转头又与左珩攀谈起来。

许宛刻意在旁摔摔打打,还多次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

把左珩“气”

的,直接让沈放带她回天涯阁。

许宛闹着不肯离去,左珩便对沈放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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