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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完满完成任务,与萨勒约定好后,急匆匆赶回校事厂。

与此同时,边军里传出一股流言,明晚吕统领要带一队人马亲自去捉拿岩疆境内的反叛拥军。

崔太真六神无主,早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

次日一早,吕珍吉神神秘秘地点兵,故意漏掉崔太真,只召集五百人马跃跃欲试。

崔太真顿时放下心来,吕珍吉是太轻敌还是得到了假情报,五百人马还想跟拥军对抗,这简直是做梦。

崔太真神情恍惚半天,终究溜出军营奔向拥军据点。

监视崔太真的属下忙地跑来向吕珍吉汇报,吕珍吉这才重新安排人马和方案,命将士们一举得胜。

边军这边开始动兵,马凌志这边也积极响应,派出衙门里功夫最好的一队衙役,前去增援。

而打在最前阵的当属校事厂,憋闷许久的宋绩冲在最前面,秦远及厂卫们压根追不上他。

左珩自然跟在其后压阵,偌大的校事厂营房里只剩下许宛,和赶来陪伴她的玲玲。

许宛瞧沈放也身在曹营心在汉,便催促他赶紧过去帮忙。

沈放不敢离开,保护许宛安危才是他的本职。

何况大牢里还押着韩奇和罗常亮,纵使有厂卫把守,亦不能掉以轻心。

“别说你了,连我都想赶过去一睹为快。”

许宛太想见证那一时刻,正义压倒邪恶,这是属于全岩疆的高光。

“要不……”

沈放动起歪脑筋,“算了。”

玲玲挽住许宛直摇头,“沈大哥,这时候咱们就安静等着就好,那边一旦有好消息,一准第一时间通知回来。”

“今晚,真是个不眠之夜。”

许宛一手托腮,望向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空。

两个据点离得有点远,为防止他们通风报信,吕珍吉将人马兵分两路。

自己留在人多的这边,让马凌志去剿人少的那边。

校事厂的前锋先冲到人多的据点里,在夜间突然偷袭,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宋绩忍耐了太久,杀起人来毫不手软,就算对方是身强体壮的乌胡大汉,他也不畏惧半分。

在宋绩的带领下,校事厂的人很快就杀出一条血路。

据点领首松伯仲满头疑问,谭徽、崔太真和韩奇,哪怕是罗常亮,怎么没有一个人过来提前通报一声?

殊不知崔太真去了甘泉那边,刚进据点,就被边军围个水泄不通。

待甘泉想给松伯仲发信号时,早为时已晚,他们已然自顾不暇。

以前每一次都能逃脱追杀,这一次怎么打得这样猝不及防?

松伯仲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被手下从床榻上拉起来,准备逃命。

宋绩哪能放过他,提着长刀就追赶上来,几下便砍死贴身扈从。

要不是左珩下令抓松伯仲活口,宋绩能当场就把他劈死。

松伯仲很快束手就擒,余下那些乌胡佣兵瞬间没了主心骨,也不愿再继续反抗。

他们本就没什么家国情怀,跑到大渊来当佣兵,就是为了赚钱。

佣兵两千人,竟没打得过一千人的边军,吕珍吉还没活动开筋骨,这边就结束战斗,进入清点残局的阶段。

左珩负手走到松伯仲身前,抬手扳起他的脸,是个硬朗的青年。

左珩觉得眼熟,在丰都时应该见过,“当年和姚宗安一道做过捕快吧?”

松伯仲不忿的眼神突然一怔,冷冷笑道:“厂公当年带走了姚宗安,我们的命运从此不再相同。”

“翼王允了你们什么好处?隐居在这种条件艰苦的地方,这些年过得真如意吗?”

“人各有志,我没什么好说的,求厂公给我个痛快。”

“你犯的罪,怎么能够痛快去死?”

第207回大渊做主宰

左珩命人押解松伯仲,直奔另一据点,支援马凌志那边。

那边人虽少,但占据地理优势,半晌都没攻下来。

尤其里面还有崔太真这个真真切切的将军,场面一度胶着住。

左珩和吕珍吉赶过来时,马凌志正准备发起最新一轮的进攻。

“这些佣兵冥顽不灵,不如放火攻寨吧?”

马凌志厉声提议。

吕珍吉压住马凌志的火气,“岩疆植被本来就少,这么点人,不至于放火。”

用兵的话肯定吕珍吉是行家,左珩没吱声,等待吕珍吉往下说。

“悬赏吧,松伯仲那边人多战斗力也这么弱,证明他们没啥信仰,为的就是钱。”

“吕统领的意思是,谁把甘泉送过来,就重重赏谁?”

“不仅是甘泉,还有那个崔太真。”

三人很快达成一致,宋绩和秦远又带人冲到最前面去喊话。

这一招果然管用,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把这个据点由内而外地瓦解掉。

甘泉和崔太真被底下人五花大绑送过来,不要赏金,只求大渊这边放他们一条生路。

不到四更天,这场围剿就进入到尾声,他们取得了彻底的胜利。

甘泉看一眼身旁的松伯仲,二人有种绝望的释怀感,这种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日子,他们也都过够了。

“你看着倒是陌生。”

左珩走到甘泉眼前,自上而下地打量,“丰都甘氏,算是没落的朱门大户。”

“厂公还记得我们家。”

甘泉自讽枯笑,“家道中落,不得已而为之。”

“如实交代吧。”

左珩望向身后大片大片投降的乌胡佣兵。

甘泉和松伯仲互相对视,都知道自己没什么好下场。

他们二人的平静,反而衬托出崔太真的疯癫。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狗,不停地摆脱挣扎,可惜没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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