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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珩知道自己会被当枪使做替罪羊,最后的最后他会和左梵山有同样的下场。

可他无路可退,不帮天起帝达成目标,他自己的目标怎会实现?

左梵山就是料到左珩会走这一步,才帮他精心布置好整盘棋局。

可惜人不是神仙,谁也不知这盘棋的结果是什么样。

左珩要赌,这是他毕生所愿!

“奴婢绝不辜负万岁所托!”

左珩磕头谢恩,这个位置是靠左梵山的命换回来的!

元执在司礼监里傻了眼,左珩刚刚回宫,就被皇帝升了官职。

他在这里兢兢业业多时,到底都算什么,老天对他也太不公平!

左珩踹开司礼监值房的大门,身上已换了掌印太监的服饰。

众人忙地跪地恭贺,唯有元执顿在原地发愣。

左珩不提关于左梵山的半个字,只熟练地让众人给自己汇报这段时间的状况。

杂乱无章的司礼监,很快就捋出头绪,他抚着左梵山留下的大印,一时感慨万千。

陶麟躲在旮旯里,很怕左珩会注意自己,元执也没了往日的脾气,左珩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左珩很快做出安排,凡他不在的情况下,所有事宜全让邓金言代为管理。

苦苦熬了多年的邓金言,总算迎来他的曙光,这也是左梵山师父为他铺好的路。

元执和陶麟始终提心吊胆,恐左珩追查左梵山被毒害一事。

但左珩绕过这个茬儿,压根没往这上面提过。

左珩怎么会放过他们俩,就是换了个方式。

元执批注的奏折,邓金言早就帮左珩整理出来。

左珩一封一封地检查,很容易就挑出错处。

左珩把这些错处甩在元执脸上,故意当几十个大小太监的面,把元执狠狠臭骂一顿,罚俸半年。

陶麟跟着受牵连,不仅罚了月俸,还被打发去刷恭桶。

元执和陶麟颜面扫地,被众太监在背后指指点点地耻笑。

左珩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逼他们俩早早投诚赵烨,彻底沦为赵烨在皇宫里的眼线。

只有这样,左珩才更容易摸清赵烨的路数。

他们明里暗里较量那么久,是该浮出水面好好打一场了。

左珩在皇宫里的大动作很快传到宫外,翟燕叙等人嘴上说着满不在乎,背地里都怕被左珩这个奸佞给灭口。

左珩怎么会那么简单粗暴,那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不都说网罗罪证是校事厂专长吗?

左珩就把这一项发挥到极致,短短几日内就抓到众多大臣的把柄。

一时间清流派上下人心惶惶,都怕哪一天被校事厂番子突然带进诏狱严刑拷打。

左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恐慌使人畏惧!

第112回不信鳄鱼泪

传闻校事厂接二连三地逮人,偌大的诏狱都快装不下嫌犯。

左珩暴戾恣睢的奸佞形象再次在坊间流传开,连远在岩疆的马凌志和吕珍吉都听到许多传闻。

皆说没了左梵山的压制,左珩心底里的恶彻底爆发。

许宛近来在验收左梵山留下的田庄、铺子和宅院,不免在丰都各处游走。

不管去到哪里,都能听见关于左珩的流言。

她哪能装得一点都不在乎,不是在乎他名声不好,而是担心这些谣诼,是有人故意夸大宣扬出去的。

左珩要面对的敌人不是一个,是一群。

“姑娘,前面快到‘梨花瓷器铺’了。”

朱伍挑开马车车帷,向里面的许宛提醒道。

赵烁和赵烨大婚在即,许宛得给这二位王爷买份贺礼。

他们自然不缺稀罕贵重的玩意儿,她索性挑点别致的东西送过去。

店家热情地招待许宛,感觉她不像是第一次光顾店铺的客人。

许宛人虽是第一次来,但对这里绝不能算陌生。

她找到那款还在卖的青花瓷花瓶,注视许久。

店家以为许宛看上这个花瓶,极力推销,道这是近两年非常畅销的一款。

许宛沉吟半晌,问道:“你们这儿最贵的是哪一款?”

闻言,店家顿时来了精神,引着许宛登入店铺二层。

里面有一款看似普通,实则非常名贵的钧窑卷缸。

店家卖力讲解,许宛却没怎么认真听,只淡然地说:“我要它了。”

店家甚少遇见这样痛快的主顾,乐得嘴都快合不上。

跟在身旁的青杏猜测道:“姑娘,您是要把这个送给康王爷?”

另一旁的余嵘啧啧地摇头,“姑娘选得这么不用心,定会送给翼王爷。”

许宛瞥一眼余嵘,“你可聪明了。”

余嵘朝青杏得意地眨眨眼,“笨丫头,我厉害吧。”

青杏跑过去挽住许宛,“姑娘,你看他得意的。”

许宛又随意逛了逛,在角落里发现一匹栩栩如生的奔腾骏马。

听说赵烁娶亲后,就要去大理寺任职,这马应该更适合他,希望他可实现自己的抱负。

她刚想叫店家取下这匹马,却见一对母女或是婆媳走上来。

二人穿着华贵,不像是能光临这种普通店铺的客人。

她们围着许宛左选右选,好似要与她开口说话。

余嵘恐她们图谋不轨,立马催促许宛离开此地。

那二人见许宛要走,干脆挡在许宛身前坦白:“请许姑娘留步,我们是特意来找您的。”

“抱歉,我不认识你们。”

许宛不想与她们纠缠,快速往楼下走去。

其中年轻女子忽地抓住许宛,苦苦哀求道:“许姑娘,我是翟燕叙的女儿,她是我娘……”

许宛不认识翟燕叙,但早闻他的大名,带头上疏弹劾左梵山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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