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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凌志帮她们找了些房屋安置,又说待来年开春,可找人教她们做手工活。

至少不会露宿街头饿死冻死,若有人愿意娶她们,县衙会帮助准备一份嫁妆。

宋绩和秦远则带领人马穿进偏远村落、山沟里,解救那些被高价卖出去的女子。

她们有的不愿回来,已接受现有的生活,有的回来后也同样不被家里接受,又住进安置房里。

许宛这几天便在那边帮忙,她始终觉得她们都是受害者,结局不应如此。

可现有的世道就是这样残忍,她们的一生到底被毁。

“哟,许姑娘回来得正是时候,咱们收拾收拾,今晚去玲玲家里吃饭。”

马凌志买了好多酒肉,派人先一步送到玲玲家中。

所有女子中,唯有玲玲清白归来,即便如此,家里人也时常盘问她细枝末节。

好在玲玲足够机智,心理素质也足够强大,从没被世俗所击倒。

“左珩你还有钱吗?”

“呃……这两天都被你搜刮没了。”

许宛无奈摊手,“马知县,那我就不能再捐喽,等我回京都赚了钱,再给你寄来点。”

她想尽自己的一份绵力,帮帮这些遭遇不幸的女子。

“不行,你和厂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马凌志总算相信,左珩是个好宦官,他的财富都是正规渠道所得。

“大人已答应我,准我贩卖离戎的香料。

你们认不认识离戎商人,快介绍给我,丰都女子超爱美。”

左珩揽过许宛,冲二人笑笑,“她见钱眼开,我们明日就走,别听她乱说。”

“明天就走?”

许宛稍感意外,“你不是还有好多事没解决呢?”

“有吕将军、马知县,我乐得清闲。”

众人笑了一遭,一起去往玲玲家中。

玲玲家在当地还算富裕,有两间比较大的房屋。

知道今天家里要来贵客,特意把火炕烧得旺旺的。

她父母弟弟不敢靠近,只在后面忙活,全程都由玲玲进进出出。

左珩与马凌志、吕珍吉喝起酒,许宛和玲玲也喝两杯暖暖胃。

听他们又谈起乌胡刺客的事,许宛便让玲玲带她去里屋歇会。

“我一定会给你写信的,是校事厂厂公宅邸对不对?”

玲玲把许宛让到自己的小床上。

“没错,整个丰都只此一家,不管是谁都会认得。”

“你还会来岩疆吗?”

许宛认真思考一阵,“我不一定,但大人他应该还会再来。”

“到时候你跟着厂公一起来嘛。”

“这一次就是意外,哪有公干带家眷的,他已经违纪了。”

玲玲有些难为情地问:“你怎么会嫁给一个宦官?”

“嗐,我爹逼的。”

许宛才想起原主的命运,其实和这些无从选择的岩疆女是一样的。

“在这个世道女子真难,不过厂公大人对你很好吧?”

“好。”

许宛眨眨眼,脸色不自然地涨红起来。

拿下田大齐那天晚上,左珩跟疯了似的,非得搂着抱着她入睡。

一晚上都快把她给勒死,不厌其烦地跟她说对不起,我该死。

从那之后,许宛就发现,左珩连看他的眼神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

在玲玲家待到夜深,众人方酒意阑珊地回来。

马凌志把酒醉的左珩交给许宛,“哎哟,厂公今天喝多了。”

许宛心说,以为她不了解左珩酒量呢?

“末将告辞,明天再送厂公启程。”

吕珍吉拽着马凌志先一步离开。

许宛架起浑身酒气的左珩,走在寒冷的冬夜里,“左珩,别装了,你知道自己有多沉吗?”

“喜欢岩疆吗?”

左珩歪头倒在许宛肩上,“以后我们归隐岩疆怎么样?”

许宛敲敲他的额头,“你才二十二,致仕至少还得有三十年吧?”

“用不了那么久。”

“可是三年,最多五年以后我就离开你啦,到时候你和谁归隐还不一定呢。”

左珩哀怨地看向许宛,“我只想和你归隐,别走,别抛下我。”

说着一把托起许宛的后脑,掺杂着岩疆寒冷的气息,吻住许宛的唇,“我离不开你。”

第64回有缘又相见

许宛费劲巴力掰开左珩的头,磨牙凿齿地啐道:“左珩,你死性不改是不是?”

“你为什么会去城门口,提醒我小心行事?”

左珩酒气浓烈,眸色略微发直,“你把护身符给我,你怕我死。”

左珩所说没有错,他是依傍的“大腿”

,当然不希望他有生命危险。

梦境预知已给了提醒,她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像在皇宫里那次一样爱莫能助么,看着他躺在血泊里生死未卜?

“你喜……”

左珩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用最后的理智改了口,“你至少不讨厌我吧?”

“讨厌啊,你比宋绩他们烦人多了。”

许宛有些不敢正视左珩的眼睛。

左珩刚刚想问她喜欢他吗?

她怎么会爱上自己的东主?

“我若不是太监,你会不会看我顺眼些?”

他以前从不因为宦官身份而自卑,可面对许宛老不由自主地自轻自惭。

“那事是挺重要哈,但咱俩没到那个地步,你不要那么想。

是我哪里做得太暧昧,让你误会什么了吗?”

许宛伸手哈了哈气,她没有左珩那么扛冻,手脚已渐渐冰凉。

让暗窑里那几个婆子折磨两天,真担心以后每月月事都得腹痛。

“你骗你自己,你只是不自知。”

左珩把自己的鹤氅脱下来披给许宛,宽长的大手把她的十指往自己衣服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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