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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晴雪过够这种日子,她想换个活法,不想再受左珩的摆布。

“你再委屈两年,我一定给咱们家报仇。”

“我不信!”

穆晴雪鄙夷一笑,“指不定哪天你就被仇家砍死了呢。”

“我死了,你怎么办?”

“你死了,我会过得更好!”

左珩眸光渐渐变得锋锐,刚才那慈父般模样转瞬消失。

他拼尽全力抓住的最后亲情,怎换来小侄女无尽的恨意?

“穆晴雪,你听好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宅邸大门一步。”

“到底露出真实嘴脸,左珩,你真令人作呕。”

“宅中所有事宜全听许宛安排,你敢忤逆她,我便罚你。”

“随便!”

“从今往后,你不会有一文钱的月例。

表现得好,加餐,表现得不好,你就没饭吃。”

左珩摔门而去,吩咐底下人对穆晴雪严加看管。

穆晴雪拿出藏在被子里的小巫人,一下又一下地扎上去,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第55回不舍与她分

赵烁正式下了帖子,替赵燃邀许宛去康王府做客,可气的是他们兄妹没请左珩。

连宋绩都替厂公打抱不平,主意是许宛想得没错,但没有校事厂众兄弟们打配合,这场戏能唱得那么圆满嘛?

许宛放下帖子,替左珩收拾起行李,“你们今晚就走?大人连家都不回了?”

宋绩身后只背了一个小小的包裹,“许姑娘,你舍不得厂公呀?那我回去劝劝他,抽空回来见你一面。”

许宛只帮左珩拿两件暗色深衣,还有他必不可少的几袋香囊。

“他之前答应我不去岩疆的。”

“哎,陛下有旨,厂公不敢不从。”

宋绩接过许宛拾掇好的行李,“许姑娘放心,有我在厂公一定安全回来。”

“姚大人不去吗?”

自忙活赵燃和亲一事,有很久没想起姚宗安了。

“他得留下来替厂公守好校事厂。

我猜如宁公主也请姚大人去康王府做客了吧?”

离戎使团已离京,赵燃远嫁危机已解,她对姚宗安的攻势又得死灰复燃。

许宛不知姚宗安会不会去,她是非常不想去。

许宛可以接受赵燃约她去任何地方,哪怕是控鹤小倌馆,可约去康王府,绝对是赵烁故意为之。

看来赵烁已和赵燃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实在搞不懂,赵烁这么富贵一王爷,身边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除了你,还有谁跟大人一起启程?”

“苏公公外加几个身手过硬的厂卫,都是厂公亲挑的。”

许宛送宋绩走到宅邸门口,“别老想着拼命,该逃的时候也得逃。”

“你怎么这么啰唆?以前没见你这样过。”

宋绩咧出一口大白牙,“走啦!”

许宛关上宅门,心里有点怅然若失。

庭院里飘满金黄的落叶,深秋初冬,一年又快过去。

她叫来冯玄,让他替自己去趟康王府,就说自己病了,今晚不能赴约。

冯玄走出去几步,又转了个身走回来,“姑娘,有件事……”

许宛以为又是穆晴雪在作妖,按住太阳穴皱眉道:“两个婆子管不住她,就再加两个。”

“穆姑娘前两日闹绝食,今儿厨房炖了她最爱吃的莲藕排骨汤,连汤底子都舔干净了。”

冯玄两手抄在身前袖口里嗤笑,穆晴雪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丫头。

“不是她?那是什么事?”

“咱家前两日照例去左老公公那,瞧见他身边有个熟悉面孔。”

“这事你得和大人说呀。”

“大人这不一直不在家嘛。”

“是谁?左老公公又有新儿子啦?”

许宛合计左梵山嫌左珩不够听话,又扶持新的接班人了?

冯玄连连摇头,弯腰凑到许宛跟前,“是陶麟,我绝不会看错。”

许宛差点从圈椅上跳起来,“陶麟?多日没露面的陶麟,摇身一变成了左老公公身边的人?”

这不合理呀,陶麟是害死郑薇的间接凶手,左梵山没理由不除掉他。

左珩之前也猜测,左梵山救下陶麟定有别的用途,但无论什么用途都不该把人留在身边吧?

“小的是太监,对方是不是太监我一眼就能辨出来。”

冯玄意味深长地冒出一句。

许宛两手撑在圈椅扶手上,“你什么意思?”

“陶麟被左老公公净身了。”

冯玄说出心中猜测,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不懂,完全看不懂。”

“小的也不懂,不知左老公公究竟卖的什么关子。”

许宛脑筋一转,突然起身关紧西正房房门。

冯玄吓得倒退好几步,“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大人是你的恩人吧?”

许宛朝他一步步逼近。

“当,当然是。”

冯玄磕磕巴巴,“你和厂公都是我的恩人。”

“大人他是不是真太监?”

冯玄只觉后脊冒出一阵凉意,许宛是什么话都敢问啊!

“厂公是不是真太监你心里没数?和他天天睡在一块的又不是我!”

“是不是太监你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你只回答我他是,还是不是?”

冯玄被许宛逼到墙角,紧张得都快哭出来,“我的好姑娘,厂公他是真太监,就是没我们这么弱罢了。”

许宛期盼的眼神登时黯淡下来,还以为自己曾经的预感是对的,原来左珩没骗她。

“厂公身体素质比我们强,我们没朱伍那些真男人有力。”

冯玄嗓音发尖,这样的伤痛谁愿意当外人面自揭。

听到冯玄这么说,许宛心里又犯起嘀咕,冯玄竟认为左珩身体素质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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