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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宛替赵燃整理好衣裳、面具,挽起她往格彬那边走去,“莫说我不敢,你动真格的也得躲。”

二人不一时就凑到格彬附近,格彬正惊叹在丰都竟有如此景象,完全没留神旁边有人靠近。

达藤在旁不停地叹气,“世风日下啊,这里三分之二的宾客全是妇人。”

“妇人看男人,咱们看妇人。”

格彬环视周遭花枝乱颤的女子,蓦地被两个眼熟的身影所吸引,正是白日在凤凰台所见的二人。

她们连衣裳都没换,仅戴上面具也太好辨认。

“她们果然来了。”

格彬起身朝她们走去。

许宛捏了下赵燃手臂,赵燃假装不经意回身,一托盘的金银首饰全撒到格彬身上。

格彬赶快帮忙捡起,赵燃趁机在格彬手背上抚摸两下。

格彬只觉这女人太过轻浮,连连向后躲避,“小姐这是干什么?”

赵燃将面具微微一歪,露出半张圆圆的脸,“抱歉,我把你当成这里的男人了。”

说完又将面具戴好,将一托盘的金银首饰全抛到四方台上。

她忽地扬手,身后便跑过来一个小厮,“您吩咐。”

“那个,还有那个,演出结束让他们来雅间找我。”

赵燃声音很大,大到让格彬听得真真切切。

说毕,赵燃挽起许宛不紧不慢走向她们预定好的雅间。

格彬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从未见过如此放荡的女人。

胡闹一整晚,众人再聚到康王府时,都已至深夜。

“接下来就等陛下召见格彬,公主抓住时机和他在宫里制造偶遇。”

许宛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些计策,不知能不能成功,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若格彬接受如宁的‘不堪’,还要娶她回大漠呢?”

赵烁仍担心不已。

“你快去寻一寻奇效药,吃上就浑身起红疙瘩的那种。”

“看起来像得了那种病?”

赵烁隐晦地发问。

许宛红脸颔首,“不然还能怎么办?”

赵烁揉起眉头,“希望能把那个格彬吓走。”

赵燃已困得打起瞌睡,赵烁唤人将小妹带回房。

左珩也带许宛起身回家,赵燃随后追赶出来,“许姑娘,小妹的事劳你费心。”

“康王客气,如宁公主不嫌弃与我成为好友,我自当出一份力。”

赵然望着许宛再次离开康王府,知道过了今晚,再见到她又不知猴年马月。

许宛在回宅的马车上睡着,左珩把肩膀借过去让她倚靠。

马车略微颠簸,许宛被惊醒,看到危坐身侧的左珩,不动声色地向旁挪了挪。

“一会儿就到家。”

“我本以为你不会陪我们瞎闹呢。”

左珩凝身侧目,一双狐狸眼在深夜中更加有神,“我不给你们兜底,真出意外该怎么办?”

“你还有补救计策?”

许宛差点忘了左珩的心思有多缜密。

“没有,你的计划很好,我只是好奇你如何想到那些点子。”

许宛暗叹,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活了两辈子,这些把戏总该知晓一二。

近来预知梦境没降临,让她确定至少自己是安全的,所以做什么都敢放手一搏。

“你的那些书我没少看。”

许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哪本书里讲这些了?”

左珩抬臂将人罩在车厢壁上,“你真的只有十六岁?”

“难不成有假?”

许宛觉得左珩像在审犯人。

左珩冷白的脸靠到许宛跟前,滚了滚喉结,“穆晴雪只小你一岁,心智与你没法比。”

许宛费劲巴力挤出两滴眼泪,“有许汝徽那样一个爹,我敢不早点懂事?”

“不对,你没和我说实话。”

许宛所使出的招数,不该是一个闺阁小女所有,左珩难免心生疑窦。

第52回不和亲远嫁

许宛急中生智,忙从袖口里扯出巾帕拭泪,还是左珩曾丢给她擦伤口的那块。

“我那继母孙桂兰大人是见识过的,最擅长用下三滥的招数。

我娘不就折在她手里了吗?”

一块巾帕而已,左珩以为她早扔掉,没想到她竟随身携带,心里那片疑窦瞬间散去一大半。

“近墨者黑啊。”

许宛闪动卷密的睫羽,“大人到底在怀疑我什么?”

“原来的许宛已死,你是哪飘进来的新魂?”

左珩徐徐收臂,给许宛一点喘息的空间。

许宛举起手腕向他展示那道不深不浅的疤痕,“原来的许宛可不是死了嘛。”

左珩才想起自己小心翼翼藏好她的“护身符”

,那串玉珠链子到现在也没有还给她。

“算你狡辩过关。”

“我帮了如宁,就算救下姚宗安,你不该怀疑我的初衷。”

“我从未怀疑你的初衷,我只是……”

左珩没有说出后半句话,他很想说我情愿你像赵燃、穆晴雪那样刁蛮任性,至少证明你没被残酷的命运折磨过。

堪堪又过去三日,天起帝终于召见离戎使团。

格彬对此早就不满,要不是达藤作好作歹地相劝,他都想撂挑子回离戎。

引领使团进宫的内侍被左珩交代过,特意往如宁公主容易出没的地方上带路。

赵燃瞅准时机,再次与格彬撞个满怀。

内侍赶快给赵燃行礼问安,格彬方确认眼前这位公主是何许人也。

“原来你就是离戎世子,咱们的缘分果然不浅。”

赵燃绕着格彬走上半圈,一手有意无意地拉紧衣领,仿佛在遮盖什么东西。

达藤一面与赵燃说尽奉承话,一面催格彬快点去见天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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