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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塞姆说:“白将军,你这是在耍我们玩?”
白真如冷哼。
“我好心指路,你们当我戏耍你们。
胆子如此之小,尚不及我净土三岁孩童。”
阿拉丁探头朝下看,退回来后说:“搞什么啊,明明没有路。”
白真如挑衅地笑:“此乃佛法无边。”
苏里唐等人默念尼玛真神。
“白将军,你说庄申来这高台,是因为可能发现去王城的路?”
不知白慈为何突然问起庄申,白真如有点心虚,说了一声是。
走近高台边缘,极目远望,白慈说:“这边的风景倒也有趣,白天是海,晚上是天,该不会都是假的吧?”
海塞姆忽然笑了一声,如庄申所做过的那样,打开手机,接连拍摄好几张照片。
“果然。”
肉眼所见的海,经过手机成像,变得空空荡荡,白真如方才所指的地方有一座吊桥,长长悠悠,望不见头。
净土最引以为傲的神迹,不曾想接连被人用工具发现了秘密,白真如心头不快。
有桥有路,众人踏实许多,阿拉丁、阿曼与卡西姆在最前方开路,白真如与白净识随后,白慈与白芷第三,她们身后是海塞姆与艾山,巴沙尔与伊萨在最后带着苏里唐。
对于苏里唐的处置,出发之前有过一番争论:是把苏里唐杀了、丢在卫城、还是带他一起上路。
最后因为阿曼的再三恳求,海塞姆没有杀他。
但是海塞姆同白慈保证,若是他再有异动,一定不会姑息。
白慈笑他:“你想收服人心,就不怕那疯狗要了你的命?”
海塞姆说:“他不会有机会。”
在此之前,他会先杀了他。
这一次,他的目的不是放过苏里唐,而是收服阿曼。
启程前,白慈把一把小巧的军刀交到女儿手里,让她贴身藏好。
“从现在开始,除了我,你谁都不要信。
有人骗你伤害你,你就杀了他。”
白芷缩缩脖子。
“婆婆呢?”
“她的话,你不可以全信。
她不会骗你不会害你,但是保不齐她被人利用。
记住,小小芷,不要相信任何人。”
吊桥为云雾所绕,难见彼岸,桥面由金子和木板铺就,历经百年,不见腐朽。
众人踏在桥面上,晃晃悠悠,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
只有白慈脆生生的话语飘荡在吊桥之间。
“庄申走这条路一定会害怕。”
“她这人,恐高。”
“她呀,就算吓软腿也不会吭声,要面子。”
孰不知,吊桥下方即是女国赖以繁衍日渐干涸的子母河。
顺流而下之处,有个近百年来才发展起来的小村子。
破旧的村子里,有人在河边发现了一个溺水的陌生女人,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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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庄申在下面没错。
。
。
不一样的下面。
第127章庄申的梦
人们常说,人在临死前会见到一道白光,走进白光,全身被光笼罩。
白光会根据人一生行事称量、评判,好人上天堂,坏人下地狱。
在白光评判人的时候,人有足够的时间回忆过往,能浮现出来的都是此生刻骨铭心的事。
有些或许已经埋藏在记忆深处落灰,但是死前,人会知道他的惦念、他的期盼、他这一生矢志不渝的追求。
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庄申觉得老天爷有点残酷,要是有人孜孜以求一辈子,却在临死前看到别的人别的事,他会否扼腕叹息此生的错位与虚度。
那时,庄申没想过会见到白光。
跨过十四岁到十七岁青春期自我了断的门槛之后,她也没想过会那么早见到白光。
白光出现之前,她的视线里一片漆黑,只觉有一股力量将她往更深的黑暗里的牵扯。
身体沉重,四肢无力,无法控制,连疼痛都无法感知。
唯有一点仅存的意识让她感觉到自己即将坠入虚无。
阴冷,潮湿,黑暗的虚无。
嘴巴说不出话来,只能感觉到大脑里有个声音在说:好冷啊,我害怕。
渐渐的,害怕与寒冷逐渐消退,除了感觉本身,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的眼前是一道白色光芒,光芒之后是一片昏黄的沙漠。
青空下,细沙间,只有一行脚印指向远方。
远方有幕天壁画,色彩鲜艳,佛像多姿。
远方音声袅袅,磬声佛号,暮鼓晨钟。
*
“你是野狗吗?随地大小便。”
一个穿着黑色纱丽,包头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突然出现在面前。
可笑的问话,熟悉的台词。
是谁也曾这么问过她。
庄申皱起眉,揉揉太阳穴,她想不起来。
“庄申,还愣着干嘛,出发。”
沙漠公路上,导师周瑾在同她招手,十分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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