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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

玉齿压唇,声颤颤,“三娘求您了。”

丁烑没了法子,咚咚咚地磕头。

“哎——,为何不懂为父一番苦心,你那未来夫君祖上三代清明、忠心耿耿,必然是坦途。”

“纵他千万般好,于女儿而言,也比不过朝晖半分。”

“行了,不必争论了,回你的院子待嫁罢。”

丁兆同高声唤道,“春桃?”

丁烑咬碎一口银牙,“女儿自己能走,别唤她。”

逃也似的奔回厢房,这还不若染上重疾,就此西去。

主阁处丁兆同依然保持着原样。

自墙侧窗外跃入一个黑衣黑面的身影,翻身单脚跪在丁兆同身旁。

“主上。”

“近日情况如何,剑法学的又怎样了?”

丁兆同缓缓转身,将手按到少年的肩上。

“小姐天资过人,学得倒也比常人快。”

丁兆同拍拍他的肩头,从怀中摸出一青花瓷瓶,“这个月的解药,先服红丸再用黄丸,顺序不可错。”

少年拨开瓶盖,将两粒药丸倒在手心,依次吞咽入喉。

“四娘可有不寻常之处?”

少年摇头,“未见不寻常之处。”

“那便再好不过,近日朝中可能会大乱,护好她。”

“诺。”

“你回去罢。”

少年一路乘风,闪身消失于主阁。

嫣园小姐闺房内还留着盏灯,床中微微鼓起一团,呼吸绵长,怕是已经睡着。

覃彧跃上房梁,他已经很久没在床上平躺着睡过了,房梁处逼窄,习惯便也能习惯。

梁下传来一阵嘘嘘嗦嗦的声音,衣被摩擦。

“覃彧,你去哪儿了?”

语调似乎还带着几分迷糊,该是被他惊醒?

丁烟练武进步很快,五感也比之前敏锐了。

覃彧轻声,“哪儿都没去,梁上有些窄,刚翻了个身,怕是惊扰到小姐了。”

木板发出咿呀呀的声响,丁烟坐了起来,被褥从肩膀滑下,“覃彧。”

“嗯?”

覃彧答地温柔亲近。

“没事。”

丁烟想了想,又躺倒在床中。

他是在说谎吗?自己明明一直都没睡着,还不知道他走了足有半个时辰。

心中甚不是滋味,但还是唤道,“覃彧?”

“小姐请吩咐。”

“你别睡房梁上了,软塌不是还能睡人吗。”

丁烟语气平和。

“这......于理不合。”

丁烟不耐烦起来,“什么合不合?这是吩咐,不是请求,懂不懂?你不是我的暗卫吗,难道有二心不成。”

覃彧呼吸一窒,心跳到嗓眼,“诺。”

半天又补充到,“小的......小的自是没有二心,小姐睡吧。”

说完便合衣躺在一旁的软塌上,不做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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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观三十八年,守边大战才刚拉开序幕,临都城内大乱。

宫中传出消息,皇帝陷入昏迷,其弟睿王郊区屯私兵,并趁此造反。

定远王府内本一切如常,直到杀入一队精兵。

这队精兵虽训练有素,但却不敌王府寻常的扫地小厮,反被困在前院。

队长鲁莽相貌,倒也十分勇猛,手执红缨枪,两招挑开前方拿棍者的帽子,直指其眉心处,威胁到,“带我去见你们王爷。”

“呵,小人仅一介小厮,你这队人都被围了个严实,至于小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被挑掉帽子的他甚至还往前一步,红缨枪尖在其眉心剜下一块肉,鲜红的血色从额头绽开,“刺吧。”

“你!”

队长气急,胡子张牙舞爪地动了起来,他一枪下去捅破其头,打个对穿。

门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大队人马在外将王府围了个严实,铠甲反射着火把的红光,将前院染成透亮。

丁兆同这才从院外走出,深蓝色长袍齐脚踝,腰间缎带挽成结,大剌剌地立在这个队长面前,“听说你要见本王?”

队长抱拳,“王爷可好?”

“不好,你刚无故刺死府内一无辜小厮,本王怎生好得起来?”

丁兆同面若冰霜,院内其余小厮见他手势纷纷放下武器。

“王爷可别误会了,小人是睿王派来讲和的,如今圣上年事已高,决议混乱,又陷入昏迷,太子过于仁慈,三皇子远在边疆平乱,谁知要多久才能反朝?”

队长说着甩开手中的红缨枪,半截木棍尾部入土,“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不可一日无明君,王爷深明大义,若转而支持我们睿王称帝,共享这万里江山又有何不可?”

丁兆同深处一只手,手指摆了摆,“你还不够格和本王谈判,叫睿王本人来对峙。”

队长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王爷说笑了,这定远王府门外牢牢围着三千余精兵,想抓您就是瓮中捉鳖。”

又当场变脸,“敬酒不吃,就不怪我汪某人喂罚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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