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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生很少为什么?事情感到困苦不堪,她的感情麻木,甚至是冷漠的,外表看上去随意清淡,但骨子里却还是冰冷的。
她不爱什么?人,也不恨什么?人。
于她而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是野草一样的虚无,无趣,无意义。
很早之前,她做任务时偶尔能见到主?角之间因为对方而感到撕心裂肺,甚至到了死?亡的地步。
那时候她自?然是不理解的,她无法理解人为什么?会为另一个人感到痛苦。
人不是利己动物吗?
但现?在她知?道?了,也感受到了。
她第一次为了一个人,仅仅只是看见她的眼泪,心脏便疼的无以复加。
喜欢一个人,就是痛苦的开始。
岑聆秋比谁都?想留在这个世界,她甚至不想成为岑聆秋,她想成为林秋。
这样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留在这个世界。
但这是不行的。
没有一个人可以留在任务世界。
岑聆秋突然开始很后悔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
“你说说话吧,林秋。”
喻明皎迟迟没得到她的回应,慌乱地抓住她的衣服,“不要不理我,不要沉默,我讨厌你的沉默。”
岑聆秋抬起眼,看了看天花板,想把?眼里的酸涩逼回去。
她张了张口?,清雾一般的眼浮满了灰色的霜,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一瞬间,喻明皎整个人如?同失去了色彩的默片,眼神滞然,表情僵硬,脸色一点血色也没有,连呼吸都?停止了。
岑聆秋不想再说下去了,这只会是对两个人的折磨。
“你好好养伤,以后不要再做那种事了。”
她轻轻地开口?,“我不可能每次都?留在你身边的。”
她转身,往门口?走。
“林秋。”
喻明皎叫住了她。
她转身。
只见喻明皎抓起了床头用来削画笔的美术刀,她将刀尖对向了自?己的喉咙,刀尖离脖子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岑聆秋握着?拳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却是平静的。
“你想做什么??”
喻明皎的神情也平静的吓人,“如?果你执意要离开我,我便死?在你眼前。”
岑聆秋被她扭曲的精神已经折磨的近乎麻木疲惫,她的理智也不正常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没关系,娇娇,你死?了,我也跟着?你去死?。”
喻明皎的神情如?同被定住。
她想让岑聆秋跟着?她一起死?吗?
就在她愣神的刹那,岑聆秋大?步上前,夺过了她的刀,重?重?地扔在角落。
她咬着?唇内的肉,极力压抑自?己起伏的情绪,“娇娇,别太任性。”
喻明皎像被人抽离了骨头,整个人颓软下去,肩膀脱力地耷拉着?,头颅无力地低落,黑色长发?遮住了她的神情。
良久,她嗓音发?哑,开口?“你已经确定要离开我了吧。”
“嗯。”
“即使我像个狗一样求你,你也要离开我。”
“…………”
“我走了。”
岑聆秋说,“我会再来照顾你的。”
她走到门口?,喻明皎都?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没说。
岑聆秋开门,抬脚要出去,喻明皎才缓缓说道?。
“你是谁?”
岑聆秋瞳孔骤缩,迅速回头看她。
喻明皎还保持着?那种颓软的姿态,刚刚疯狂的情绪已经支透了她太多体力,她又还受着?伤,现?在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她连眼睛都?没抬,平淡而虚弱的语气说着?令人令人惊悚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
“是男人还是女人?”
“年龄。”
第41章
喻明皎很早之间就已经察觉到岑聆秋的不?对劲.
人不可能在一瞬之间就判若两?人,对一个人的恨意是无法突然泯灭的,喻明皎不?相信她蹩脚的理由。
车祸之后,岑聆秋的身体几乎没有一点后遗症,一个在床上躺了半年的人,不?可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痊愈完全?的,她的性格,作?风,言语,都与过去大相径庭。
眼前这个女人总是希望自己活着,而林秋是巴不?得自己去死的。
她强硬地想?要离开,就?像是有某种不?可言说的理由。
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疑点了。
她想?起?岑聆秋醉酒那天说的那些话,她说她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也没?有二?十岁的人生。
这一切都和林秋本身脱离了。
林秋一个大小姐,从小到大收到的礼物不?计其数,她娇生惯养地活了二?十多年,无论如何都不?是她嘴里说的那样。
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
她心?里的疑点越来越深,在今天岑聆秋近乎冷漠的态度里,那些猜疑不?断地往荒诞的方向跑。
她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
为什?么总是不?对她生气。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包容她,纵容她。
又为什?么非要离开。
就?像一年前那样,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诉说自己要离开的想?法。
那时候她不?在意,现在想?想?,岑聆秋从始至终都一直在隐隐地告诉自己她会?离开。
就?好像一个旅游者,在一个地方短暂地驻留一会?儿,便会?离开。
因为那里不?是她的家?,所以要走。
她是不?是也是这样。
她其实并不?是林秋吧。
她是另外一个人。
这个想?法过于荒谬,但喻明皎已经被折磨疯了,精神早就?不?正常了,什?么都想?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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