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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你说人会忘记过去做错的事吗?”

“…………”

“但是,人怎么?能忘记呢?这对于其他人来说,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岑聆秋感觉她话有所指,平静地问“你是想问我忘掉了什么?吗?”

宁珈挡在了她和喻明皎的之间,闻言笑出了声,“我没有哦,就是随便聊个天,怎么?,林秋你觉得忘掉了什么?吗?”

岑聆秋敷衍,“出了太多事,记不住了。”

宁珈笑的更灿烂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啦,不用那么?紧张。”

她笑的越大?声,脸上的表情就越虚假。

“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宁珈突然问。

“随你。”

岑聆秋微微抬脚,就想去喻明皎身边。

“别急着?离开嘛。”

宁珈一只手拽着?岑聆秋的手,另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想翻出烟,手机不小心被掏出来掉在了地上。

宁珈捡起来手机,手指碰到屏幕,手机亮了起来,岑聆秋只是随意一瞥,依稀见看见她的锁壁纸。

是两个女人依偎在一起的照片,照片上宁珈的脸很清晰,至于另外一个女人她陌生又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们贴在一起的模样可不像是普通的朋友距离。

喻明皎从宁珈来到这里起,整个人就像是被遗忘了一样,落在两个人的身后,没有一个人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她沉默又压抑地坐在轮椅上,手紧紧地拽着?轮椅扶手,眼神幽冷。

讨厌被她忽视。

讨厌每一个人靠近她。

她想完完全全地拥有岑聆秋。

但岑聆秋好像不是她的,她甚至可能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在意她,她甚至要离开自?己。

无法忍受。

要怎么?样才能彻底地得到她的关注,断绝她想离开的念头。

她该怎么?做。

只要有办法,她什么?都?愿意做。

喻明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记忆里完全得到她的关注的瞬间都?是自?己受伤的时候。

只有那个时刻,她才能完全感受到她扑面而来的关切。

她雾水一般的眼睛才会波动,平静的情绪因此?动荡。

也只有在这种瞬间,喻明皎方能看出岑聆秋对她的感情。

她才知?道?,她对岑聆秋是重?要的。

所以,只要自?己受伤了,她就会心疼吧。

一旦心疼,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

喻明皎天真而病态地想着?。

她是个疯子,怎么?想就怎么?做了。

于是,岑聆秋匆匆瞥了一眼宁珈的手机后,刚想绕过她去喻明皎身边,下一秒她看看到喻明皎整个人往前方的斜坡掉落。

这个斜坡坡度并非很抖,但喻明皎是个行动不便的残疾人,轮椅不太受控制,她控制不住力度,一直在往前冲去。

嘭——

喻明皎从轮椅掉落,快速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脑袋砸到路边的美观石,晕死?了过去。

岑聆秋的心脏几乎要崩裂出来。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宁珈咬着?烟,神色冷漠地看着?岑聆秋慌张地跑向喻明皎。

你也会这么?爱着?一个人吗?林秋。

真是太好了。

毕竟越爱一个人,失去的时候就越痛苦啊。

—

喻明皎的脑袋因为戴着?帽子,加上掉落的时候她用手护了一下脑袋,没有出太大?的问题,就只是出了血,被缝了几针,之后好好修养,情绪别太波动。

岑聆秋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才慢慢松动了起来,她在医院坐了一会儿,腿软,身体发?虚,根本走不动。

刚刚那一幕几欲叫她吓个半死?,她到现?在心还跳的很乱。

一想到刚刚的画面,岑聆秋捂着?脸,脊背深深地弯了下去,整个人如?同被抽离了骨头,只留一副软绵绵的躯壳。

她咬着?唇,表情是一种绝境一般的压抑。

在来来往往的人群,岑聆秋捂着?脸,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眶。

她哭的沉默压抑,一点声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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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明皎醒来的时候,岑聆秋就站在她床前,看到她,平静地说“醒了?”

“哪里不舒服吗?”

喻明皎捂着?脑袋,皱了一下眉,“头好疼。”

“被缝了五针,疼是正常的。”

岑聆秋将手里的药递给?她,“先把?药吃了。”

喻明皎的脑袋包着?一圈厚厚的纱布,手腕也有各种伤口?,一动就疼。

她轻声嘶了一下。

“小心。”

岑聆秋表情静然,把?药送到她嘴边,“张嘴。”

喻明皎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岑聆秋,乖巧地张了张口?,把?药吃了。

吃完药之后,岑聆秋说“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说着?就要转身,喻明皎一慌,拽住了她的手腕,岑聆秋回头,静静地看着?她。

喻明皎没有得到想象的反应。

岑聆秋的言语与动作都?十分平静,有种公事公办的疏离,这和她想象里岑聆秋对她的心疼关切不一样。

她无来由地感到惶恐。

喻明皎语无伦次,“我很疼……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多说一些话。”

“你想我说什么??”

“我……”

喻明皎哑言。

“你很疼吗?”

岑聆秋反问她。

喻明皎点头。

岑聆秋慢慢地拉开喻明皎拽着?自?己的手,眼睛再平静不过,“你真的会感到疼吗?”

喻明皎的手被她慢慢地拉开,她的不安越来越深,想再次牵住她的手时,岑聆秋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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