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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

雪年?无奈地开了客厅投影,还贴心地帮金斯娇选了节目,确认是六森今晚最新更新的那集,“记得别看太晚。”

听她语气是要走?,金斯娇心里一咯噔,连忙仰头问?:“你去哪儿?”

综艺节目里的人声已经?响起了。

雪年?看着她扬眉,“去洗澡。”

金斯娇:“……”

这一晚上,心情忽上忽下?,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雪年?去拿衣物准备洗澡,金斯娇坐在?客厅,目光一路尾随,跟着她到起居室,到走?廊,再到浴室……

门?唰地拉上,金斯娇像被人狠狠敲了下?,匆匆收回视线,口干舌燥地喝了口杯中的水……奶?

雪年?特地为她准备的,睡前助眠。

金斯娇喝了半口,牛奶在?她饮食范围内,也不怎么抗拒,但今晚不知为何?入口后口感又涩又腻,难以下?咽。

二十三岁,她不是小孩儿,雪年?没必要每次睡前都给她准备一杯牛奶。

更何?况……

金斯娇把剩下?的大半杯牛奶放到一边,扭头看向某不知名方向。

今晚她一定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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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年?出浴室时?客厅的主灯是关着的,只有通往起居室的走?廊灯还亮着。

昏暗中客厅的巨幕投影在?明灭闪烁,节目还没播完,雪年?挽起半湿的头发走?下?台阶,“娇娇?”

沙发上,金斯娇迷迷糊糊地发出一声“嗯”

雪年?以为她是等着睡着了,走?进正想调侃,鼻间?却?捕捉到一股淡淡的酒气。

茶几?上摆着开塞的红酒瓶和?一只高?脚杯,杯子里剩余半寸红。

她愣了下?,回头看了眼岛台橱窗的方向。

金斯娇撑着胳膊起身,含糊地问?:“雪老师?”

投影的光芒洒在?她身上,脸颊像熟透了,脖子到锁骨也是红的,长袖衫的衣领和?衣袖发皱,头发也乱,半困半醉。

“这是喝了多少——”

雪年?拿起红酒瓶扫了眼,瓶子里没消耗掉多少,是金斯娇酒量太低,加上烈红度数高?,喝了半杯就醉了。

她好气又好笑,放下?酒瓶,在?金斯娇额头轻轻弹了下?,像是惩戒。

“哪儿来的偷酒小贼,喝醉了倒头就睡?”

金斯娇捂了下?额头,不算清晰地向雪年?道歉,说完深吸一口气,倚着沙发背,仰头一动不动。

雪年?低眸:“娇娇。”

金斯娇喉间?逸出模糊的一声。

雪年?低笑,酝酿间?吐出一句和?她气质极不相符的话:“真是酒壮怂人胆……”

金斯娇喝醉也不闹腾,安安静静的,乖得要命,反倒让雪年?不舍得对她做些什么。

雪年?开灯,把投影关了,又挨个将茶几?上的酒瓶酒杯统统收拾掉,这过程中金斯娇就坐在?一旁听话地看着,眼中有醉意,但意识并不模糊,偶尔雪年?问?话她还能有条理地搭上一两句。

等雪年?洗完手再回来,金斯娇抱着手机指尖忙活个不停,雪年?从背后看了一眼,又在?拿小号转发她的微博,不停地存照片。

她把手机从金斯娇手里抽走?,“人就在?你身边,不如抬头看看?”

金斯娇顺着仰头。

雪年?看见她眼里碎光忽闪,心念稍动,尔后又为自己趁人之危的想法感到不耻,无可奈何?地揉揉金斯娇的头发,重重叹息:“等到猴年?马月……困不困?”

金斯娇望着她,乖顺道:“嗯。”

雪年?就把她带去了自己的卧室。

前两次金斯娇来留宿她就想这么做,但次日要赶飞机,雪年?怕她睡不好,才?安排她到客房休息。

今晚倒好,不用担心明天赶不上飞机,能光明正大地把金斯娇忽悠到自己的房间?,雪年?反倒睡不着了。

夏天的夜晚,总有些不安分?的隐念作祟。

把金斯娇哄睡着,雪年?坐在?床沿边凝视这张精雕玉琢的脸庞,指腹在?金斯娇耳畔碰了碰,把一两缕凌乱的发丝理好。

心软得一塌糊涂。

想唤一唤她的名字,又怕吵醒她,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总是渴望又克制。

千言万语化为一声淡笑,雪年?替她将薄被掖好,轻手轻脚地出去,关上房门?。

客厅主灯亮着,雪年?过去换成昏暗的廊灯,打?开投影,挑了部老电影,坐在?长沙发上静音观看。

事故后遗症,她习惯开着灯睡觉,最好身边还有点儿低低的人声。

医生说这样会导致睡眠质量不好,长期下?来容易神经?衰弱云云,雪年?却?觉得挺合适——她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成熟理智,偶尔耍耍小性子有助重回十八岁。

可今晚金斯娇就在?她的房间?,躺在?她的床上……

雪年?睡着也不安稳。

梦中一会儿是暴雨,一会儿是雷鸣,高?速行驶的车辆在?雨幕中翻滚,救护车的鸣笛贯穿夜幕。

当逝者死白的面孔出现在?视野里,雪年?倏地睁开眼,彻底从梦中醒过来。

“……”

“雪老师?”

金斯娇弯着腰,眼神担忧。

雪年?眸光微动:“娇娇。”

“是我,”

金斯娇用手指碰了碰她的额发,“又做噩梦了?”

她身上衣服换了,是雪年?原本替她准备的换洗衣物,从头到脚有水气,看样子是醒来受不了满身的酒味,第一时?间?去洗了个澡。

雪年?总算知道梦里那淋漓的雨声从何?而来,心绪渐渐松弛下?来,发现投影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了,便问?:“什么时?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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