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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少年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不敢再看我,奶声奶气,“你的鼻子好像沈知聿……”

“……草。”

“还有嘴唇,看起来好好亲。”

“…………!”

神他妈好好亲,该死的沈知聿,他就不该是我堂哥!

害人不浅。

席间,姜枳换了一身中式的旗袍,挽着沈知聿的胳膊走下来,一桌一桌地敬酒,整个过程喜庆又顺利。

可是,今天这里至少请来了北城的半壁江山,等姜枳来到我面前,至少还有二十几桌。

算了,我只是个多余的哥哥而已。

想着,我不由地站起来,不顾身旁奇怪的目光,默默地走出宴会大厅。

“哥哥,你等等!”

少年追着我出来。

我头也不回,不耐烦道,“我不认识你,别跟着我!”

少年捏住我的一点点衣袖,扯了扯,“我是说,新娘在叫你,让你等等。”

“什么?”

我难以置信地回头。

真的见到姜枳小跑着向我招手,那着急的样子,就像小时候遇到危险,在向我求助。

“哥,你等等!”

她喊。

我不知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压抑的呼吸声沉重而疼痛。

我发过誓,不在她面前哭闹,不会再自杀,不要让她内疚,不令她惶恐不安。

可是这一刻我要食言了。

这一幕,太好哭了。

她还像那个小姜枳,十岁的样子,懵懵懂懂的追着我屁股后面喊,“哥,你等等我,你别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呢?

我只是嫉妒,十岁的她就已经懂得分清楚什么是哥哥,什么是喜欢的人。

她对沈知聿就像一眼万年,念念不忘。

可在我心里,沈知聿不过是恰巧救了姜枳的猫,就这样凭空横出来隔在我和她之间。

隔断了我对她的所有的好和期待,让她完全看不见我。

姜枳走到我面前,气息微乱,上下打量着我,弯起眸笑,“哥,你变成熟了。”

“嗯……”

我低下头偷偷抹掉眼泪,还是忍不住漏出一点哽咽的声音,“你也是,今天很漂亮。”

话落,沈知聿立即臭着脸。

他搂住姜枳的腰,搂得好紧好紧,像护着自己的崽,同时向我投来刀子般的目光。

我装得毫不在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你算个屁”

的气息。

倒是姜枳,她眼睛红红的,颤着声把一枚玉佩递到我手里。

“这是爸爸留给我们的,一人一个,我的是月亮,你的是星星。”

我心脏收紧,这是爸爸带我们去新疆旅游时买的玉石,后来托工匠加工的。

原来爸爸临终将这对雕琢好的玉吊坠交给沈知聿保管?

唉,爸爸对沈知聿,总是如此信任。

是啊,我不是沈知聿,我是沈应星。

星星那么多,而月亮只有一个。

我戴好星星玉佩,看着姜枳。

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要照习俗,新娘要把所有长辈送的首饰都挂在脖子以及手腕。

她此刻身上满满当当,珠光宝气。

唯有那块月牙玉佩,与我手上这块如此般配。

也好,就让不能相爱的一对,从此亲如兄妹。

我扯了扯唇,冲她露出笑容,“枳枳,要幸福。”

她也笑,“哥,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我差点破防,落泪点头,忍不住走近她问,“原谅我了吗?我以前那么幼稚,还威胁你……”

我以为她会转身不理我的。

毕竟她是那么记仇、喜怒无常的人,怎么可能原谅我呢?

没想到她笑得更灿烂了,“我们以前很像,都很幼稚,也很疯魔,但是爸爸希望我们乖一点,所以我先乖,然后到你乖!”

“哈哈……”

我被她逗笑。

是的,我们爱一个人的方式很像,很热烈。

热烈的爱和稳定的情绪无法共存。

她爱疯了沈知聿。

而我也为她疯过。

我曾经以为,我像她一样的疯狂,叛逆,就会得到她的特别的青睐。

却忘了,天上掉下个妹妹这件事,就已经够我吹一辈子牛逼了。

我不该贪心的。

-

出了酒店,才发现那个黏人的少年还跟着我。

他喝了酒小脸很红,像擦了胭脂的小醉猫,又纯又欲。

一点也不像别的男生。

他喝了酒的样子,很漂亮。

下一秒,他似是困极了揉着眼睛想睡觉的小宝宝,头一歪就栽进我怀里。

我怔了怔,压着紊乱的心跳,“你起开,我不喜欢男人!”

他扭头,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我,单纯又无辜,浓密的睫毛又长又翘,像个奶娃娃。

“你介不介意换个妹妹?”

“妹妹?”

我像被雷劈了。

“对,我会是一个很乖的妹妹。”

少年两条细臂忽然勾住我的脖子。

不等我反应,他狡黠的扬起唇,嗓音清脆,似醉非醉,“哥哥,我可爱,还是姜枳可爱?”

“……”

哪个男人会问这种降智的问题?

只是,他的问题配上那张粉红粉红的脸,真的可爱死了。

风月无边,衣摆微动。

今晚的星星特别少,眼前的少年特别黏,一会撩我喉结,一会掐我腰。

我忍无可忍的按住他乱撩的手,“你吃什么长成这样?嗯?”

同样是男生,他怎么能长得这么妖娆?

少年羞红了脸庞,蹭了蹭我的脖子,吸吸像羽毛一样撩拨,“哥哥一定是觉得我好看!

我就知道!”

“……”

还挺可爱,捡回家当宠物养也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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