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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聿换下鞋,尾音懒倦,“枳枳睡了?”

李嫂把加热好的艾草热敷袋递到他手里,“我正想上去看看呢,这样的天气,小姑娘肯定睡不好。”

男人接过两个热敷袋,目光晦涩。

李嫂笑着提醒,“两个部位,一个敷在颈后,一个敷在肚脐。”

沈知聿脚步微顿。

而后,毫不犹豫地上楼。

他转开房门,一股属于姜枳特有的甜嫩气息瞬间侵袭了他的感官。

窗帘没有关好,可以瞧见窗外被风雨拍打的枝桠,像是群魔乱舞。

借着微光,沈知聿一眼看见床上的小姑娘身子蜷缩了起来,一双小手在睡梦中不自觉地捂住耳朵。

“不要打我……”

“嗯……漂亮哥哥……救我。”

黏腻的调子钻进他的耳膜。

沈知聿弯腰扭开床头灯,看清小姑被梦魇住的神色,明显是受了惊吓。

扑簌着的眼睫落下小片阴影。

他眉心微微皱起,尝试着去掰开她的手,小姑娘却害怕的躲闪,将自己的耳朵捂的更紧。

“爸爸……救我……”

他眼眸深邃,心口那种连着心脏的闷痛更为明显。

一手轻轻从她的黑发穿过,触及到她粉嫩肌肤上升起的一层薄汗,缓托起她的后颈,将一个热敷袋垫在下面。

“嘤……别……”

睡梦里的女孩儿呜嘤了一声。

他躬身,薄唇贴近她莹白的耳朵,低哑轻哄,“乖,别怕,是哥哥。”

姜枳缓缓睁开眼睛,见到是他的一刹那,雪腮染上薄粉的色泽。

因为他一只手正探进薄被里,将一个热敷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地揉着。

姜枳直勾勾地凝望他,未谙世事般的单纯。

眼底的忧伤藏匿着。

眼尾像带着钩子,水光潋滟的唇也像在邀人采撷。

沈知聿被看得整个人烧起来,僵硬的坐在床边。

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问,“刚刚做噩梦了?”

姜枳紧紧握住他想收回的手,摁在自己温软的小腹上。

窗外大雨磅礴。

栀色灯光透过男人薄薄的白衬衫,依稀可见他紧致有力的腰线。

勾勒出标准的倒三角。

虽然穿得严严实实,却有种一丝不挂的透视美感。

这个男人长得像男妲己一样,勾魂摄魄。

女孩儿鬓发湿漉漉的,脸颊绯红,眼眶也红红的,可怜又勇敢,“沈知聿,我喜欢你。”

沈知聿怔住。

微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缓缓抽回手,清冷平仄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姜枳不甘心,小脸贴上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不快不慢。

却响的厉害。

倏然,她抬手去解他的扣子。

男人摁住她的手阻止,眼神比刚刚多了一丝探究意味,“别闹,我是你哥哥。”

一瞬间,她眼中盛满乖戾。

刚刚的柔弱与无助也随之稍纵即逝。

以前她以为,全世界都可以不相信她,只要沈知聿信她就够了,只要消除了他对自己的误会,他便会喜欢上她。

她也天真的以为,只要她勇敢地向前一步,他便会取消婚约,和她在一起。

原来,他不是不信,也不是不能。

他只是不愿意。

他只是不爱她而已。

姜枳冷笑着,笑得落泪。

随着她撑起来的动作,肩上细细的一根黑色吊带落在手臂上。

性感的香肩白得发光。

她的眼睛却红得充血,唇边的笑疯狂又放肆。

“你真的不喜欢我?”

他呼吸沉沉,没有回答。

她到底是报复,还是真的喜欢上他?

他此刻已经顾不上去思考。

这样放肆大胆、又小心翼翼的姜枳,他根本抵御不了。

可他必须保持清醒。

在不能娶她之前,他必须有个随时为她挺身而出的身份。

哥哥这个身份,比情人更能保护她。

姜枳亲着他的唇角、下巴,痛苦又贪婪。

沈知聿呼吸发紧,抿唇道,“乖……再闹哥哥明天不理你了。”

“闹?这么一朵高岭之花,谁不想摘下来蹂躏蹂躏呢?”

姜枳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丝的危险与威胁,“反正哥哥要订婚了,我不得先下手为强?”

“…………”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

姜枳黑眸微眯,一双手扒拉着他的衬衫,低头在他白皙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一脸不满道,“沈知聿,你装什么清纯?嗯?”

“…………”

沈知聿一双凤眸深沉如墨,看着她赌气的样子,心脏一阵绞痛。

一把用被子将人整个包裹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滚烫的胸膛隔着薄被都颤抖不已,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他完了,这辈子栽了。

沈知聿抬手在她绯红的脸蛋捏出一个小弧度,拂去她的泪,低声哄,“听话,嗯?”

姜枳在被子里抱住自己,浑身却都是冰凉的。

语气也冰凉,“沈知聿,你会后悔的。”

第23章沈知聿你行不行?

沈知聿身体微顿,敛目望向怀里的人,目光在她绝美的脸蛋上游走,声音很轻,“你就那么恨我吗?”

姜枳勾唇,迎上他的目光,潋滟的眸子平添了几分破碎感,“再过十年,我的恨也不会消失。”

他不会懂,暗恋一个不可能的人,是多么痛彻心扉。

心脏那道旧伤此刻像被人狠狠地撕开,麻木般的感受不到痛。

哪怕它在汩汩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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