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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诣寻发现这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在睡前和他说个没完。

他倒不介意听她讲话,只是这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会再折腾她一遍。

迟觅显然没有这个觉悟,她心心念念的是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你说会跟我讲我们谈恋爱的事情……”

“你要耍赖是不是?”

“不管我记不记得,我都想听你说。”

“我想要知道,阿寻的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也想要,更了解他。

封诣寻并不想回答这种问题,“觅觅,我困了。”

迟觅心中无奈,果然,这男人上回在酒店里骗她。

他根本没打算说,就是要耍赖。

她有些执拗,一脸不满,“你又不长嘴。”

迟觅想想,更是好奇了,她撑着身体在床上翻了个身。

正对着他的脸,“阿寻,别睡,你跟我说说,你记忆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封诣寻被她吵得睁开眼睛。

刚才显露困倦的眼神已经愈加清晰、逐渐升温着。

他几乎是贴着她的鼻翼,幽幽开口,“看来,我还是对觅觅的小花瓣太温柔,让你现在还有那么多精力。”

迟觅愣住,吓了一跳。

她不敢再去看他,连忙翻身将后背给他。

“对不起——”

“我这就睡觉!”

还来,她现在还……

再来,明天一整个白天都要躺床上了。

他轻笑出声,下颌抵了过来。

再度的紧密靠近,让她觉得危险、不安。

她浑身紧绷。

封诣寻却有意逗她似的。

他的语调罕见的轻佻,“觅觅的小花瓣,可乖巧得多。”

“一掐就出水。”

“不像觅觅,那么不听话。”

迟觅可以肯定,这厮就是故意的。

她一时又羞又急,“别、别说了……”

“我不问了!

我睡觉还不行吗!”

他根本没打算跟她说什么过去的事情。

封诣寻轻飘飘地说:“是吗?我还以为,觅觅想和老公聊天?”

迟觅:“……”

她紧闭眼眸。

当即就进入了装睡模式。

第41章过去

迟觅执着地要他说,那些过去的故事。

也并非是他不想说,只是他时常困惑于,到底要从哪里说起。

他的一切,似乎都很乏味、贫瘠。

生理上的父亲,生理上的母亲,对他来说,都像半个陌生人。

他有一堆自己叫不出名字的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哥哥和姐姐。

后来,他必须从父亲或者母亲之中选一个。

年幼到话都还不能说利索的他,在那个一个月见不到母亲一面的庄园里,抛了个硬币。

硬币正面朝上,他选择了父亲。

封诣寻,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人。

当他跟着父亲回来时,才知道,比起法国的寂寞,封家只有真正的孤独。

他是个完全不受待见的人,没人觉得,他属于这个世界。

没有童年,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可以公之于众的身份。

却也不哭不闹。

封家的人怨恨他,他的出现损伤了他们的利益。

一块蛋糕,不该再切一份给他这个眼珠子颜色都与他们不太一样的人。

可封家那些人的怨恨,只让他觉得乏味。

有时候他漠然到,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情绪。

十五岁时,他好久不见的母亲时隔十年,终于来看他了。

他被封家的佣人们打扮着,推搡到了那个女人面前。

然后,他无波无澜地用法语喊她,“贝莱昂夫人。”

看向自己的母亲时,他眼神中的情绪和看封家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人间的恶鬼们,互相蚕食的怪物们,在他面前扭曲,跳跃,而他像是早已死去,任由一出出戏剧,在他面前演出。

那位美艳动人的黑发女郎,看着这样的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与封镇弘大吵了一架,带走了他。

娜菲琳.德.贝莱昂夫人,让他用回了曾经有过的身份。

贝莱昂家的小少爷里希尔.贝莱昂。

由哥哥们带着参加各种派对,十万一瓶的红酒填满整个泳池。

十六岁时就开着几千万的跑车在马德里兜风。

不到半个月,就能撞坏一辆兰博基尼。

贝莱昂家一个兄长形容为:疯到还活着都要感谢上帝。

他可以永远做一个,有着花不完的钱的花花公子。

但仍然,改变不了那种贫瘠,他始终,感到贫瘠。

那时候,他遇见过很多女人。

十几岁的,或者二十几岁的,她们都想搭上他的车。

他对她们没什么好脸色,久而久之,很多流言,传到了贝莱昂夫人耳朵里。

“听说,有个叫吉娜的女孩,为了你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亲爱的,你对女人不感兴趣吗?”

“如果是喜欢男孩子的话,不必掩饰哦,你亲爱的妈妈很开明。”

他说:“我只是,时常想到,你和父亲。”

她与封镇弘,总是让他觉得,男女关系无聊透顶。

贝莱昂夫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容带着她特有的凌厉与骄傲。

她的微笑,就像是,蔷薇花上的刺。

“不必想太多,你该去体验你的生活。”

“我看上你父亲,只是因为他很有魅力。”

“我们曾有过火焰般的爱情。”

“至于你,亲爱的,我总是会给你选择。”

“当初,是你自己做出了选择,你得明白。”

“我带你回来,是因为,你是个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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