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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萧家无辜,这份真相,才更显苍白。

“是先帝下的命令?”

萧彻嘴唇颤抖,冷风袭来,腰间玉箫哀嚎空鸣。

“先帝不知,是宋荣擅自行动。”

先帝不忍,可龙渊剑为当时天下人之所求,只能推出个替罪羊,让龙渊剑彻底消失。

未免意外,监察司先后屠戮江湖数个门派。

只为遮掩龙渊剑的真正去向。

“可他死了!”

萧彻怒吼,满腔悲愤无处宣泄。

灭他满门的人,死了。

这滔天的恨意,仿佛就是个笑话。

“萧太师这么大的火气,对身子可不好。”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楚玉身穿金缕凤尾裙,步摇下的珠玉,晃得丁铃当啷响。

衣饰繁华,步态摇曳,美人与昭狱的破败荒芜格格不入。

似是刚看到楚晏,楚玉故作惊讶,

“陛下也在这儿啊,故地重游的感觉怎么样?”

楚晏注意力都在萧彻身上,听到楚玉的声音,差点没把他整吐了。

“皇姐尊贵无双,昭狱这种地方,还是少来。”

将地上跑窜的老鼠踩死,楚晏脚尖挪动,将其踢到楚玉脚边。

能恶心她的事,他一向乐意做。

死老鼠而已,楚玉没当回事,

“怎么,陛下后背的伤是好了?”

楚玉意有所指,楚晏偃旗息鼓,敛下的眸中翻滚着杀意。

所谓打蛇打七寸,关于楚晏的事情,楚玉总能一击即中。

视线转向萧彻,楚玉毫不掩饰眸中的惊艳。

怪不得深得楚晏喜欢呢。

禁欲高冷,如谪仙般的人儿,真想看看他被欲望折磨的窘态。

就是这张脸,太过普通!

不得不说,姐弟俩在选男人方面,眼光出奇一致。

楚晏抬步挡在萧彻面前,保护欲十足。

她是来办正事的,至于这个萧太师,脸太丑,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瞥了眼要死不活的罗成,楚玉嘴角弯起,眸含不屑。

堂堂首辅,多风光啊,下了昭狱,还不是跟那被踩死的老鼠一样,任人宰割。

楚玉俯下身子,轻声细语,

“有时候一个人死,总比一府人去死要好。”

似是想到什么,楚玉歪头,满脸可惜地吹了吹艳红蔻丹,“阁老嫡孙才满月吧,啧啧,真是惹人可怜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为罗府着想呢。

罗成啐了口唾沫,骂道,

“假慈悲。”

真正致使罗府灭顶之灾的罪魁祸首,是楚玉!

所有人都是她手中的棋子,黑子白子,相互搏杀,受益人永远都是楚玉。

“老臣劝殿下你少走夜路,省得以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楚玉一步步诱他入名利场,怂恿他拥揽实权,目的就是牵制楚晏亲政。

可笑,他当了这么长时间的棋子,却不自知。

楚玉言笑晏晏,丝毫不受罗成影响,

“无妨,本宫知道罗大人是怎么死的就好。”

愤怒是滋生邪恶最好的养料。

既然入了这局,就再无可退。

要么奉她为主,要么留下性命。

“如果阁老嘴巴乖一点,本宫可以考虑放罗府一条生路。”

楚玉俯身附耳。

萧彻耳力惊人,剑眉一凛,

“陛下还未定罪,殿下这是要越俎代庖吗?”

楚玉起身,似笑非笑,

“想不到太师还会武啊。”

她对他,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从楚玉传信给自己,再到鄞州皇贡,每一步棋,都隐隐牵动着罗府。

她是要自己死啊。

“殿下这步棋着实是高啊,看来我的位置,是后继有人了。”

将自己拉下马,换一个更好拿捏的新人。

楚玉的心狠手辣,还真不输于先皇后。

听此,楚玉也不恼。

罗成又不是傻的,自己做的局,再怎么着他也都该看明白了。

“还不算老糊涂。”

楚玉嗤笑。

看明白了又能怎样,罗成的把柄和全罗府人的性命,可都在她手心里。

谅他也没胆子挣扎,楚玉放心离去。

临走时,特地瞥了眼墙壁上,用来施以墨刑的刻刀。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楚晏背后刻得是啥?

第23章云汲

清心香溢满太极殿,萧彻自打从昭狱回来后,静坐在团蒲,嘴中念着梵文。

男子身形纤细挺拔,如玉的面庞圣洁、不染纤尘。

似是不愿看到世俗恶意,萧彻紧闭眼眸,像是那清心寡欲的活佛圣祖。

楚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把气憋在心里,只会自己难受,若换作他,直接就把罗成拉出去砍了泄愤。

楚晏与萧彻最大的区别,就是萧彻能够控制自己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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